《大明:皇孫復活後殺瘋了》第1019章 書與圖(2)

作者:風裡小白龍·15天前

朱雄英搖頭:“不必。”

“此人溫厚持重,無需盯防。”

“可……他先前……”江才遲疑半句,終究沒把“貪墨罷官”四字出口。

朱雄英目光掃過他,語氣平靜:“莫做多餘之事。”

“朕說不必,便是不必。用人不疑,疑人不用。”他將筆擱回硯池邊,“縱他真有差池,也得等朕用完他,再算賬。”

江才脊背一涼,冷汗霎時沁出。

他竟在未經旨意之下,擅自揣度進退……小處說是越界,大處論,近乎僭越。

幸而他是跟了朱雄英多年的老臣,臉色剛變,朱雄英已洞悉其意。

“不必多想。”朱雄英聲音淡然,見江才仍垂首屏息,又緩聲道:“萬惡淫為首,論跡不論心。”

“念頭人人會有,要緊的是,管住手、守住口、不妄動。”

“能分清是非、知所進退者,才是可託之人。”

江才喉頭一緊,俯身叩首:“臣……惶恐。”

朱雄英一笑:“罷了,退下吧。你我之間,不須如此拘謹。”

江才垂首應諾,悄無聲息地退出書房。

江才每每見了朱雄英,心裡頭總是一熱。不是因他位高權重,而是那股子不遮不掩的坦蕩勁兒……錯就是錯,指得清清楚楚;饒也就饒,從不拖泥帶水。

江才自己清楚,他不是鐵打的,也會栽跟頭。小錯不斷,積少成多,換作旁人,早該疑心生暗鬼了。可朱雄英偏不。一樁樁點出來,一句句講明白,然後擺擺手:“下回留神。”語氣平平,卻比訓斥更壓得住人。

當然,這寬容也有分寸。若真踩到不可逾越的線上,朱雄英絕不會含糊。可正因他始終守著底線,這份寬厚才顯得格外沉實。江才有時夜裡躺下,想起這些,胸口發燙,眼眶也熱。

什麼叫明君?不是光會講仁義道德,是能容人之過,也能斷人之惡;不是一味退讓,而是該亮刀時刀出鞘,該伸手時手溫厚。朱雄英擴土拓邊不手軟,撫民安政又極耐心。剛柔之間,拿捏得像量過尺子似的。江才私下琢磨:三皇五帝的名號聽著遠,可眼前這位,早把“千古一帝”四個字,刻進了骨頭縫裡。

這話若傳到朱雄英耳朵裡,他怕是要笑出聲來……別人只看見他站得高,卻不知他腳下墊的是前人壘起的臺階。若沒那些老輩人蹚出來的路、攢下的教訓,他不過是個尋常讀書人,頂多記性好些、心思細些罷了。真正讓他走得穩的,是知道往哪兒走,且一步都不肯踏空。

夏原吉剛領命出京,朱雄英案頭也沒閒著。除卻日常奏疏,他另有一樁要緊事:寫書。

有人覺得寫書是消遣,他倒看得重。世道變了,人心不能落著跑。器械日新月異,人心裡那點念想、那點樂呵、那點盼頭,也得跟著長筋骨。不然,嘴上吃得好,心裡空得慌,日子久了,容易歪。

說白了:技術跑得快,故事就得跟得上;百姓識了字,總得有東西讀。

照原本的路子,等小說、話本慢慢爬上來,怕得再熬幾十年。可朱雄英沒等。他親手寫的《三國演義》《西遊記》一刊印,識字的人就多了起來。如今街上賣菜的老漢、碼頭扛包的漢子,十有七八能認得幾個字;真一個字不識的,反倒成了稀罕物。

小說有了,畫本呢?

畫故事的法子,古來就有。戰國時的漆器紋樣、秦漢磚石畫像,都是一幅接一幅講事。到了眼下,坊間印得精的書裡,已有“繡像”……單畫個人物,立在卷首;也有“全圖”,每回開頭配一幅場景;更有“回回圖”,一回裡插上好幾幅,連著看下來,故事就活了。這“回回圖”,便是連環畫的根子。

只是眼下,“回回圖”還沒成氣候,更別說定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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