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往後……”夏原吉頓了頓。
“往後?”朱雄英一笑,“別告訴她今兒這回事。能找著一個肯跟我瘋、不怵我、也不捧我的,不容易。”
“有空,我還想再找她玩呢。”
“當然,您要是覺得不合適,那我……”
“不敢不敢!微臣哪敢!”夏原吉忙擺手,“小女得蒙陛下垂青,是她幾世修來的福分!微臣高興還來不及,怎敢說個‘不’字?”
“您不介意,那就妥了。”
朱雄英起身,袖子一甩,“閒話到此,出發查倉。”
夏原吉早備好了行程……主倉必看,小倉隨機點。浙省糧倉上百,自然沒法一一過目,挑要緊的、碰運氣的,走一趟,見真章。
起初順得很。不知是底下人提前清倉掃塵,還是平日真就這般規整,朱雄英一路看下來,倉廩齊整,賬冊清楚,連老鼠洞都尋不見一個。
等轉到幾處偏遠小倉,問題才露了頭。
夏原吉盯著空蕩蕩的倉房,臉繃得鐵青:“你告訴我,這倉裡的糧,去哪兒了?”
管倉的是個九品小吏,腿肚子直打顫:“回大人,是知府大人下令調走的!小人只聽命行事,真不知去向啊!”
“知府?”夏原吉眉峰一擰,“去,把董守正給我叫來!”
片刻,董守正踱進門,袍子一抖,笑意浮在臉上:“夏大人,久違了!今兒怎麼有興致,來我這小地方轉轉?”
“少跟我打哈哈!”夏原吉聲音冷下去,“糧呢?全倉見底,你當我是瞎的?”
“糧?問倉吏啊!問我作甚!”董守正眼皮一抬,語氣輕飄。
“大人冤枉啊!”倉吏撲通跪下,“開春您親自來提的糧,說是賑災,當著幾十號民夫、衙役的面搬空的!您說急用,沒帶手諭,大夥兒都看見了!”
“賑災?”董守正一拍大腿,“可不是麼!年初洪澇,接著大旱,眼下又要落雨……百姓等著吃飯,我能不急?”
“手續嘛……事出緊急,夏大人通融通融。”
“通融?”夏原吉冷笑,“洪澇在春耕之後,你開春就抽空糧倉……莫非董大人會掐算天機?”
“這本事,我得立刻報給陛下。如此神人,若不用在戶部,豈非浪費?”
董守正笑容僵了半分:“夏大人這話,可就沒意思了。”
“人活一世,貴在糊塗……懂嗎?真糊塗,才叫福氣!”他話音未落,語氣已沉了幾分,尾音繃得發緊。
“你這話,什麼意思?”夏原吉眉心微蹙,心頭一跳,卻仍不願信那念頭,又問了一句。
“糧呢?到底去哪兒了?……現在,就給我個準話!”
這是夏原吉給董守正的最後一次機會。若他能說清去向,朱雄英頂多拍案怒斥幾句,不會動他官帽。
可若支吾搪塞、含混其詞……今日這頂烏紗,怕是真要落地了。
另一邊,董守正額角青筋微跳。
。留沒都話的餘多句半連,淨淨乾乾得撇便語兩言三,面人眾著當人那知誰,缸頂吏倉給推算打原他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