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結果,朱雄英早料到了。
若沒提前佈防,還不知要翻出多大浪來。
對那些敢往皇帝頭上動刀的人,他從不留情。
誰都清楚,皇嗣來之不易。敢對龍胎下手的,必是死路一條。
可總有人不信邪,覺得藏得夠深,查不到自己頭上。
朱雄英只冷笑一聲:“真當錦衣衛是擺設?”
幾句帶過,後宮的事就此掀篇。
話雖輕巧,朱棣卻聽出了裡頭的冷意。再聯想到近來吏部那一連串調動、幾處宮人換防的訊息,他心裡頓時透亮。
“誰還沒點難處呢?”朱棣嘆口氣,“好在,結果是好的。”
“是啊,結果好,就足夠了。”朱雄英長長撥出一口氣。
誰不想後宮安寧?可人心隔著肚皮,利益當前,多少人能守住本分?
對這種人,講道理沒用。你退一步,他們就進三尺。
唯一管用的,是讓他們怕。
這一遭下來,後宮該消停一陣了。至少,朱雄英能保兩個孩子平安長大。
孩子教養的事,他盯得緊:先生得挑最穩重的,課業得親自過問,連每日讀什麼書、見什麼人都得列單子。
不是信不過別人,是怕有人藉著教書,悄悄塞些歪念頭進去。
兩位母親,他也得常聊聊。尤其那位大皇子的生母……夏子暄他倒放心,性子直,話聊透了,心就敞亮了;可另一個人,心思重、話不多,得慢慢磨,一點一點把話說開。
後面等著他的事兒,還多著呢。
朱棣瞧見朱雄英皺著眉揉額角,忍不住笑了:“您這愁的,倒比我當年還細。”
他頓了頓,又補一句:“我那幾個兒子,個個能打能扛,可愁的是……沒人樂意接我的藩王印。”
“他們都想自己立功、自己封侯,誰稀罕坐我這張舊椅子?”
他本還能從孫子輩裡挑個接班人,可不知是教養方式出了岔子,還是孩子們心思早定了……真願意接手這攤子事的,掰著指頭都數得過來。
他們更想踩著父輩的肩膀往上走,幹出比爹更強的名堂。
朱棣想到這兒,嘴角一耷拉,臉也跟著垮了下來。
兩人對視一眼,忽然都笑了,那笑裡沒半點喜氣,倒像老哥倆心照不宣地嘆了一口氣。
“行了行了,今兒是來賀你的……”
可不是嘛,朱雄英年過三十,早算進中年人堆裡了。
但他常年練身、講究調養,看上去反倒比實際年紀還精神些,眉眼利落,步子紮實,哪像奔四的人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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