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雄英哈哈一笑:“作詩成,彩頭可沒了啊……你已領過,該讓別人試試。”
“總不能好事全讓你佔盡吧?”他笑著拍了下案几。
“就是!夏大人,您這可不夠意思!”有人起鬨。
“嘖,臉皮比城牆拐角還厚……”
性子急的言官當場嘟囔出聲,話音未落就被同僚拽著袖子拉回座上。
朱雄英瞧著直樂……急了,都急了!
能不急嗎?肉串就剩幾串,涼了不說,晚一步,機會就飛了。
別人多吃一口,自己就少一分指望,這種事,誰忍得住?
夏原吉咳了兩聲,耳根微紅,清清嗓子:“陛下明鑑,微臣只為助興,絕無爭搶之心。”
話說到這份上,再腆著臉討賞實在難看,可詩早憋好了……宴上熱絡,靈光一閃,把先前寫的半首補全,便一字一句吟了出來。
朱雄英前世不通詩律,如今當了皇帝,平仄押韻也略知一二。
單論格律工整、氣韻流暢,這首雖稱不上傳世名作,卻已是上乘之作。
尤其尾聯收得漂亮,他忍不住擊掌:“妙!絕了!”
可那字裡行間溜著的馬屁味兒,實在藏不住。
底下有人肚裡嘀咕:“馬屁精……”
臉上酸得快擰出汁兒來,比烤肉上撒的孜然還衝。
嘴上罵得兇,心裡卻恨不得替他站出來……怎麼就不是我先想到?
真饞那幾串肉?未必。
朱雄英手藝再好,也還是烤肉。
大夥兒爭的,是那幾串背後的意思:
皇上親手遞過來的,不是吃的,是信得過、靠得近、壓得住檯面的分量。
連後宮分食都有講究,誰先誰後,誰多誰少,全是無聲的章法。
肉不金貴,貴的是他抬手那一刻,眼裡有沒有你。
“好!痛快!”朱雄英朗聲讚道,“若非你已拿過一回,朕定再賞一串!”
“規矩不能破……這樣,你想要什麼,儘管開口,朕絕不吝嗇!”
夏原吉連連擺手,只說純粹賀喜,不敢討賞。君臣推讓幾輪,才算揭過。
“那朕就記你一功!”
夏原吉躬身謝恩,退回座中,腰桿挺得筆直,嘴角壓都壓不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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