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衡卻笑了一聲。
“原來己經放在心上了。”
灰褂人的拇指停住。
他剛才那句話，本該先否認太子知情。
偏偏否認的是別院不夠分量。
周川聽懂了，抱著兩枚假靈石往前一湊。
“你們東宮的人，套話還不如我。要不留下來，我教教你們，入院錢算便宜點。”
灰褂人不再看他。
李衡拉過一張矮凳，在兩人對面坐下。他臉上的血色還沒恢復，胸前傷口被藥布勒著，每次俯身都隱隱滲溼。
“你們奉命來盯人，不準動手。”他說，“可一首站在門外，什麼都看不清。所以先送兩個人進來試藥，再留一個人在牆外記陣線。若藥裡那點釘粉能被排出，你們便記下所用藥材、耗時和經脈變化。”
青衫人的下頜繃緊。
灰褂人冷聲道：“全是猜的。”
“那我再猜一點。”
李衡拿起光滑的那枚丹丸，在指間轉了轉。
“你們真正要摸的，不是古硯，也不是殘卷。”
灰褂人沒動。
“太子想知道，我這法子能不能教給別人。”
青衫人的呼吸重了一分。
很輕。
可刀鋒貼著他的手，蘇硯聽得清楚。
李衡把丹丸放回鐵盒。
“看來猜對了。”
灰褂人睜開眼。
“就算能教，又能如何？幾個人排出些藥渣，便敢說另立修法？”
李衡沒有接話。
顧衡在門後抬起頭。
白芷也放下了銀針。
灰褂人這才察覺自己說多了。他舌尖頂住牙關，臉上的蠟黃泛出一層細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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