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手別收，測靈石還沒驗完。”
李衡把掌心重新按了回去。
石面冰涼，細小的凹痕硌著指腹。靈光沒有亮起，連藏在石心裡的那縷白霧都懶得動。
負責測驗的執事皺了皺眉，抓住李衡的手腕，將他的掌心往下壓。
“一炷香了。”李衡說。
“殿下再等等。”
執事嘴上還留著稱呼，手指卻己經摸向石座底部。他拔出靈石，擦淨銅槽，又換了一塊新的。
旁邊等候的少年們伸長脖子。有人踮腳，有人捂著嘴偷笑。衣袖摩擦聲鑽進耳朵，窸窸窣窣，像一群耗子在啃紙。
新靈石嵌入銅槽。
石座上的陣紋依次亮起，青、赤、黃、白、黑，五色細線繞過李衡的手掌，最後匯進測靈石。
依舊沒有反應。
執事額角冒了汗。
測靈石可以測不出靈根，卻不能不吃靈氣。眼前這塊石頭倒像見了債主，陣紋送進去多少，它便原樣吐出來多少。
後排傳來一聲輕笑。
“連雜靈根都沒有？”
“噓，小聲些。”
“怕什麼，石頭又不會說假話。”
李衡回過頭。
說話的人立刻低下臉，假裝研究自己的鞋尖。只是肩膀還在抖，憋得頗為辛苦。
李衡沒去追問，轉回身看著執事。
“還測嗎？”
執事把靈石又拔了出來，翻來覆去檢查。指甲刮過石殼，發出刺耳的喀喀聲。
“可能是陣盤受潮。”
“殿裡連香灰都是乾的。”
執事動作一僵。
供桌上的香燒了半截，菸絲筆首向上。窗邊擺著一隻銅鶴，鶴嘴含著避溼珠，珠子表面乾淨得連一點水汽都沒有。
再說受潮，就有些欺負人了。
一名灰髮老者從簾後走出。他沒看李衡，先把手按上測靈石。石面亮起一層薄薄的金光，雖不耀眼，卻鋪得均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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