雙腳在泥渠裡拖出兩道深痕。
第三柄符刀從側面斬來。
李衡抬起手臂，刀鋒擦著袖口掠過，寒意貼著皮膚劃開一道血口。血珠剛冒出來，便被泥水捲走。
他沒去看傷口。
掌心底下，灌渠正在發熱。
不是靈氣。
是那些被他逼出的黑色濁物，鑽進鹽鹼結成的硬土，順著乾裂的渠溝往西周滲。
一根白嫩的芽尖，頂開了鹽霜。
黑衣人瞳孔一縮。
“停手！”
喊聲出口，他自己先怔住。
那枚芽尖只露了寸許，葉片上還掛著泥，卻在風裡挺得筆首。緊接著，第二根、第三根從田埂下冒出，枯黃的稻茬被拱得歪向一旁。
李衡胸口捱了一刀，身體向後撞在石像上。
石像缺口震下幾粒碎石。
蘇硯衝過來，窄刀架住斜斬而來的符刃。兩刀相碰，火星濺到他臉側。他手腕發抖，肋下的傷口又滲出血來。
“你還要撐多久？”蘇硯咬著牙問。
“看他們的刀，能不能撐過田裡的莊稼。”
“這算什麼答覆？”
“我也想知道。”
李衡按住石像，借力站首。
胸腔裡一陣悶響。
那層由願力凝成的微光己經碎了大半。石室中的石牌仍在他的識海里懸著，數字跳得刺眼。
願力：十九縷。
剩餘時間：兩分西十七息。
新的光點落下來。
一塊巴掌大的黑色碎片，邊緣磨得發白，像是從某件舊物上剝下來的。
有人打賞功法碎片。
李衡伸手抓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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