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衡抬起左手，掌心朝下。
“都不要。”
光幕安靜了一瞬。
下一刻，滿牆字跡齊齊湧出。
“你說什麼？”
“瘋了？”
“靈氣都散掉，你拿什麼修行？”
第三百代宿主只發來兩個字。
“繼續。”
李衡引動左腕熱流，沒有把那幾縷靈氣納入丹田，而是裹住濁物，一併推向掌心。
經絡像被砂石刮過。
他額角滲汗，指尖卻穩穩壓在石面上。
一縷灰氣鑽出掌紋。
緊接著是第二縷。
灰氣落地，沒有散開。裹在其中的微弱靈氣掙脫濁物，化成幾點青芒，沉入石室地面。
青芒所落之處，石縫裡冒出一根嫩芽。
只有半指高。
兩片葉子顫了顫，葉脈清晰可見。
石壁上的字停住了。
李衡也看著那株嫩芽。
枯田抽芽時，他借的是願力。眼下沒有催動願力，嫩芽吃下的，是他主動放棄的那一點天地靈氣。
不是吸。
是還。
第三百代宿主的字緩慢浮現。
“再走一遍。”
李衡閉目運轉。
這一次更快。
外竅封閉，氣血推行，靈氣裹住濁物排出，再自行散回石室。每完成一輪，掌心便多出一縷灰氣，石縫中的嫩芽也向上長出一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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