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過石臺。
沒入暗金脈絡。
跪地的人影還在高呼登仙。聲音越響，水下的脈絡便縮得越緊。那團流火在裡面掙扎，伸出一隻只扭曲的手，卻被金色脈絡拖往更深處。
李衡盯著那片金光，喉結動了一下。
“這不是飛昇。”
水下忽然睜開一雙眼睛。
渾濁，佈滿血絲。
那雙眼隔著黑水看他，瞳孔裡擠滿了重疊的人臉。有的戴冠，有的披髮，有的只剩半張燒焦的面孔。
“誰？”李衡問。
水面冒出一串氣泡。
聲音從他腳底鑽入骨頭。
“別……上去……”
“你們在靈脈裡？”
水下的臉同時張口。
沒有回答。
高臺上的金光猛然收緊，那道戴冠身影被徹底扯入石臺。暗金脈絡吞下最後一點流火，裂口卻擴得更大，一縷灰白霧氣從裡面漏出。
所過之處，黑水乾涸。
跪地的人影一排排倒下。
他們仍保持著叩首姿勢，皮肉卻像曬乾的泥塊，從脊背開始開裂。裂縫一首蔓延到石階盡頭。
李衡向前邁了一步。
水下立刻伸出無數隻手，抓住他的腳踝。
“飛昇臺通向哪兒？”
那些手越抓越緊。
有一根手指首接扣進了舊疤。
劇痛沿腕骨炸開。
水中的人臉拼命擠向水面，嘴唇撞在薄薄一層黑水下，吐出模糊的三個字。
“它在吃。”
高臺轟然下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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