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裡面什麼都沒有。
玄真子的聲音從硯中傳來：“別亂伸手。你今日還不起。”
李衡把手收回。
老人聽見他低聲說話，皺眉看向屋內：“你跟誰說話？”
“跟我師父。”
蘇硯添了一句：“他師父不方便見人。”
“傷得重？”
“死得早。”
老人盯了李衡兩息，往旁邊挪了挪。
古硯在衣襟裡狠狠一震。
阿綰低下頭，憋得肩頭髮抖。
李衡咳了一聲：“老人家，你怎麼知道是靈氣沒了？”
“誰不知道？”
老人將碎泥拍掉，掌紋裡仍塞著灰白土粉。
“村口那口井，以前打上來的水放一夜，碗邊會結一圈亮霜。人喝了有力氣，莊稼也能撐過旱天。後來霜越來越薄，再後來，連水都發苦。”
“有人來看過嗎？”蘇硯問。
“來過。”
老人用鞋尖將門檻邊的泥粉抹開。
“拿了土，取了水，又往井裡丟過測氣的石頭。石頭不亮，他們就說井死了，地也死了。還說讓村裡人換個活法。”
“怎麼換？”
“沒說。”
油燈爆開一點燈花，焦苦的油煙鑽進屋裡。
老人盯著那簇火，聲音低下去：“城裡測靈根，說人是廢的。來田裡測一遍，又說地是廢的。人和地都廢了，他們倒是沒錯。”
蘇硯把刀橫放在膝上，指節壓著刀鞘，沒有接話。
李衡問：“留下的人靠什麼？”
“挖些還能吃的根，去遠處換糧。雨多時種點東西，活一株算一株。”
“這村子叫什麼？”
老人報了一個名字，又抬頭看他：“問這個做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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