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股靈氣無處可去，在經脈裡撞出一聲悶響。他把手掌壓向地面，五指陷進乾裂的泥殼。
“你在做什麼？”蘇硯問。
“還賬。”
李衡將腕中那縷靈氣裹住濁物，一寸一寸推向掌心。
皮膚下鼓起一條灰線。
灰線經過掌根，匯成一顆渾濁的水珠。水珠落地，乾硬的泥面立刻發出細密的嘶聲，裂紋邊緣沁出一圈溼痕。
黑釘上的靈光開始閃爍。
灰衣人臉色一變，手訣連換：“收！”
靈箭沒有回應。
它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按住，箭頭釘在李衡腕側，裡面的靈氣卻順著他的掌紋不斷往泥土裡沉。
泥下傳來一聲輕響。
最靠近李衡的黑釘裂開了。
聚氣紋上的光線一根根熄滅，鐵屑混著溼泥散開。緊接著，另外兩枚黑釘也失去光澤，埋在地裡的黑影縮回土中。
灰衣人遭到牽連，掐訣的兩根手指一抖，彎刀脫手。
他向前衝了半步，靴底踩中那圈溼泥，腳下一滑，膝蓋重重磕在地上。
蘇硯早己等著。
刀背砸在灰衣人肩頸。
砰的一聲。
灰衣人趴進泥裡，鼻樑撞出血。
另一名劫修揮刃撲來，蘇硯側身格擋，刀刃相撞，火星擦過兩人眼前。蘇硯肋下傷口被牽動，呼吸一滯，短刃趁隙劃過他袖口。
李衡拔出腕上箭頭。
血珠剛冒出來，便被他一掌按住。
他腳尖踩住斷裂的黑釘，借浮萍步滑到那名劫修身側，肩膀撞上對方胸口。那人踉蹌後退，正撞在銅線上。
三枚銅鈴齊齊響起。
聲音尖細，像指甲刮過瓷碗。
埋在土裡的餘陣反彈，一片灰光從地面掠過。那名劫修雙腿一軟，跪在斷渠邊，手中短刃落入泥裡。
最後一人轉身便跑。
玄真子的聲音追出來：“左邊，攔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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