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衡一把扯開左袖，將灰白細紋壓在泥裡。
雲底垂落的第二道雷光跟著偏轉，照得坡上枯木一片慘白。
“按地沒用。”玄真子在古硯中喝道，“它認的是你，不是這條脈！”
“那您早說。”
李衡翻身滾下石坡。
雷光緊追左腕，在他身後劈出一串焦黑小坑。碎石打中後背，傷口裡像塞進一把粗鹽。他沒停，伸手抓向那幾名青爐宗修士留下的赤符。
符紙己經燒穿，只剩兩角。
不夠引雷。
蘇硯撿起青銅小爐，抬手拋來：“接著！”
李衡剛要伸手，左腕忽然一緊。
雷光往橫裡一扯，青銅小爐尚未落入掌中，爐壁便炸出密密麻麻的電弧。
“扔遠！”玄真子喝道。
李衡屈指一彈。
小爐撞在石壁上，爐蓋崩飛。灰白雷光追過去半尺，又猛地折回，筆首撲向他的胸口。
躲不開了。
蘇硯拖著傷腿衝來，長刀橫在雷前。
李衡抬腳踹中他腰側。
這一腳沒留力。蘇硯整個人滾進亂石，刀也脫手飛出。
“你做什麼！”
“省個棺材錢。”
李衡反手按住左腕，體內空竅全部張開。
雷光入體。
青佈道袍炸開一圈焦痕。李衡肩背猛弓，五指扣住地面，指甲齊根翻起。電弧沿著皮肉竄到左腕，又被那道灰白細紋拖向地下。
枯脈發出沉悶震響。
剛冒頭的嫩芽盡數伏倒。
李衡聽見那道地下喘息變了。吸氣急促，吐氣短促，才裂開的灰結也在雷力下重新收緊。
“不能往下送。”
他咬著牙，將手從泥裡拔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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