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廢話。”老人轉身，“這裡缺水，也缺人。能走路就算半個勞力。”
周川偷偷看了李衡一眼。
李衡說：“有飯嗎？”
老人腳步一停：“有半鍋粟米粥。”
“幾個人分？”
“六個。”
“那我們不住了。”
老人回頭瞪他。
李衡指了指蘇硯：“他傷著。”
又指了指阿綰：“她腳傷著。”
最後指向自己：“我被雷劈過。”
周川忍不住問：“那你們還能吃多少？”
“我能吃兩碗。”
“你不是被雷劈過嗎？”
“雷劈的是修為，沒劈胃口。”
蘇硯低頭咳了一聲，像是想笑，又牽動了傷處，只好把臉轉到一旁。
偏房的門窗都缺了角，屋裡放著幾張舊木床，床板上鋪的是曬硬的蘆葦。粥端來時，表面浮著幾粒碎米，碗底還沉著一片沒煮開的穀殼。
李衡用手指捻出來，放到桌邊。
阿綰捧著碗，小口喝了一口，抬頭說：“沒有藥鋪的粥好喝。”
“那是因為藥鋪的粥裡有藥。”李衡說。
“這裡沒有？”
“這裡連米都不夠。”
門外的周川聽見了，腳步停下。
蘇硯喝了半碗，問道：“貴宗還剩多少弟子？”
周川沒進門，只站在門檻外：“三十七個。”
“都煉氣？”
“有兩個築基師叔。”
“有幾個能引氣入體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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