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憑什麼這麼說？”
白髮老人橫過斷劍，劍尖抵在李衡腳邊。
石粉被刮出一道白痕。
李衡沒有起身，手掌仍貼著青石。地下那幾截枯脈忽遠忽近，像被堵住喉嚨的人，每次吐息都帶著細碎震顫。
“憑它們在漏。”
“它們？”
“地脈。”
演武場邊有人嗤笑。
“一個測不出靈根的廢品，能聽見地脈？”
“怕不是吃不飽，餓出耳鳴了。”
周川回頭瞪了一眼，那幾名弟子才閉上嘴。可他們臉上的懷疑沒散，目光全壓在李衡那隻手上。
白髮老人沉聲問：“漏往何處？”
李衡指尖挪過石縫。
“山腹。”
“山腹哪一處？”
“我初來，不識路。”
“那就是胡說。”
斷劍往下一沉。
鐺。
劍尖刺進兩塊青石之間，離李衡的手指只差半寸。地底的細弱氣息受劍身一震，立刻縮了回去。
李衡抬眼：“你若想問，就把劍拿開。它怕這個。”
白髮老人眉間擠出一道深紋。
“地脈也會怕劍？”
“活東西都會怕疼。”
“地脈不是活物。”
“死物會喘氣？”
演武場安靜了。
扎雙髻的女孩下意識低頭，像真想從石縫裡聽出點什麼。旁邊弟子伸腳碾了碾地面，只踩出一層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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