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髮老人臉色徹底沉下。
演武場邊又傳來幾聲低語。
“一個破硯，能傷築基修士？”
“多半是在嚇人。”
“真有器靈，也得靠靈氣供養。他一個廢脈拿什麼養？”
白髮老人聽得清楚。他朝李衡伸出手，掌心浮起一層淡青劍氣。
“拿來。”
李衡退了一步。
對方再進。
斷劍沒有斬下，劍氣卻先一步纏住李衡衣襟，往外一扯。
古硯從懷中滑出。
墨色硯面照見一線日光，邊角那顆鎖著雷力的灰珠輕輕跳動。硯池裡的墨痕聚成一團，像個剛被吵醒的人影。
白髮老人五指一扣。
古硯落入他手中。
“師父！”周川喊道。
李衡沒有去搶，只拽著阿綰後退。蘇硯看懂了，也扶住測靈石往旁邊挪。
“站遠點。”李衡說。
阿綰問：“會炸嗎？”
“比炸麻煩。”
白髮老人聽見，冷哼一聲。
“故弄玄虛。”
他兩指按住硯沿，閉目放出神識。
淡青劍氣鑽入硯池。
第一縷進去，沒有動靜。
第二縷壓下，硯中墨水泛起一圈細紋。
白髮老人眉頭稍松。他正要再探，握著斷劍的右手忽然顫了一下。
硯池黑了。
他腳下的影子被一股無形之力釘在原處。手中斷劍發出刺耳鳴響，劍脊上的缺口一處接一處亮起暗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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