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衡拿起銅牌。
入手冰涼，像剛從井水裡撈出來。九道細紋在掌心壓出淺痕，紋路里藏著一股很淡的靈氣，順著指骨鑽入體內。
左腕灰紋立刻收緊。
李衡翻手將銅牌扣在掌中，靈氣被逆脈裹住，從指尖逼出一縷黑氣。黑氣落地，沾溼的松針發出細微的嘶聲。
灰袍人的眼神變了。
“殿下能排靈？”
“銅牌不乾淨。”
“那是宮中鑄器留下的氣。”
“宮裡的東西，果然都喜歡往人身上鑽。”
周川伸長脖子：“能給我看看嗎？”
李衡把銅牌拋給他。
周川接住，臉色立刻發白。
“冷。”
話音未落，他手腕一軟，銅牌掉進泥裡。
“你碰它做什麼？”蘇硯皺眉。
“殿下都碰了，我以為不燙。”
古硯裡傳出一聲冷笑。
灰袍人彎腰撿起銅牌，用袖口擦去泥水。
“二皇子願給殿下一處落腳地，也願替殿下擋住東宮的追索。”
“代價？”
“殿下隨二皇子入京。”
李衡笑了笑。
“換個地方被看守？”
“二皇子沒有東宮那麼多規矩。”
“皇子府裡的門，開著？”
“殿下可以自己選擇進出。”
“那我為何要去？”
灰袍人看向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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