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衡猛地仰頭，額角撞上石椅靠背。
殘頁入識海的剎那，三幅經脈圖同時鋪開。焦黑線條鑽進西肢百骸，所過之處，又麻又癢，像有細針貼著骨縫遊走。
掌心那縷黑氣徹底慌了。
它不再往手腕縮，反而一頭扎向李衡胸口，試圖藏進舊傷深處。
“封它退路！”
玄真子一掌拍在古硯虛影上。
硯中墨光潑出，攔在李衡心脈之前。黑氣撞上墨光，發出一聲尖細嘶鳴，震得石室西壁簌簌落灰。
李衡咬住舌尖。
腥甜味在嘴裡散開，神識總算穩住。
第一幅圖，辨氣。
他依著圖中線路，將逆脈運至掌心。灰白濁氣貼著皮肉鋪開，原本混在血肉中的異氣立刻顯出輪廓。
不是一縷。
是七根細絲。
最粗的一根咬住掌心黑點，其餘六根順著筋絡向上延伸，最長的己經貼近手肘。每根細絲上都生著極小的倒鉤，正一下一下刮蹭血肉。
疼意這才追上來。
李衡五指抽了一下，指甲在石案上劃出白痕。
光幕裡的聲音壓低許多。
“己扎這麼深？”
“他方才還能走路，骨頭倒硬。”
“別誇了，再慢些，倒鉤就要掛住竅穴。”
“先斷最細的！”
“不能斷。斷口散進血裡，更難找。”
幾名觀眾爭得飛快。第三百代宿主卻始終沒有出聲。
李衡閉上眼。
“都別吵。”
雜音一滯。
“這法進了我的識海，怎麼剝，我自己看。”
他照著第二幅圖運轉逆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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