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把一隻空水瓢扔到井沿上。
“賣水的臉沒查到，車找到了。”
周川從後牆跳下來，靴底帶著泥：“人呢？”
“你去追？”
“我有兩隻鞋。”
老周低頭看了眼自己新套上的舊布鞋，鼻子裡哼了一聲。
“車停在南街，木桶是空的。那人換了衣裳，從藥鋪後門走了。再跟就得驚他，我沒跟。”
李衡靠在門邊，指腹摩挲著那塊灰白靈石。
“藥鋪賣修士用的東西？”
“明面只賣草藥。地底下賣什麼，就難說了。”
老周說完，視線落在靈石上。
李衡沒急著給：“你知道入口。”
“知道。”
“帶路。”
老周的手停在半空：“那地方不收生臉。買錯東西，也不退。”
蘇硯將租契塞入衣襟，低聲問：“東州有幾處這樣的集市？”
“我只認這一處。”老周攤手，“窮修士用不起宗門鋪子的東西，總得有地方撿漏。破法器、散丹、死人身上扒下來的符，什麼都賣。”
阿綰抬起頭：“死人也賣嗎？”
老周咳了一聲：“這個……得看死得新不新。”
周川握住劍柄：“你最好是在說笑。”
“你最好別問價。”
李衡將靈石拋過去。
老周雙手一合，接得穩穩當當。他對著門縫透進來的光看了看，又用牙咬了一下，這才收進腰帶。
“只能帶兩個人。”
李衡指了指阿綰：“她跟我去。”
周川急了：“殿下，我呢？”
“看家。”
“我也會挑東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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