銅片內部竟傳來細微的麻意。
李衡換了塊骨釘，反應相同。
這些東西不是不能引氣。
它們只是不肯接外面的靈氣。
“這一堆怎麼賣？”他問。
攤主伸出三根手指。
老周在旁邊吸了口氣：“你還真把他當傻子？”
“買圓盤，碎料全送。”
“圓盤是壞的。”
攤主聲音發啞：“沒壞會放這裡？”
李衡把銅片放回原位，起身便走。
阿綰跟出兩步，回頭看了看圓盤，沒有出聲。
“等等。”
攤主從黑袍下探出手，將三根手指收回一根。
老周還是搖頭：“一塊下品靈石買堆爛銅，夠你吃多少天？”
“半塊。”李衡道。
“沒有半塊靈石。”攤主說。
李衡摸出一小瓶療傷散，在掌中晃了晃。瓷瓶裡的粉末撞著瓶壁，發出沙沙聲。
攤主伸手。
李衡卻把藥瓶收回袖裡：“圓盤，碎料，麻布也要。”
“你怎麼不把我帶走？”
“你不值這瓶藥。”
旁邊的低笑聲大了些。
攤主盯了李衡一會兒，把麻布西角一攏，連圓盤一起推過來。
“拿走。針若紮了手，別回來找我。”
老周抱過那包東西，臉都皺了：“花葯買垃圾，你缺鍋蓋早說，我去澡堂給你偷一個。”
李衡沒解釋，又在集市裡走了一圈。他買了最差的印泥，一捆泡過水的空白符紙，還有一隻缺蓋的藥罐。東西都不貴，也沒有靈光，引不起旁人注意。
快走到出口時，身後忽然有人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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