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外那柄鏽劍剛推過門檻，巷口便傳來一聲冷笑。
“拿藥渣洗劍，也敢自稱問道？”
周川手裡的扁擔一橫。
“誰家的嘴沒拴好，跑到院門口漏風？”
巷口站著三個人。
為首的是個青衣年輕人，揹著三柄長劍，衣襟上繡著一座削平山頭的劍峰。其餘兩人一男一女，手中各持劍匣，腰間懸著白玉牌。
顧衡抬眼看了看那三人的腳。
鞋底沒有泥。
他們在巷口站了很久，卻沒踩過院外那條溼線。
“正統劍宗的人。”蘇硯靠在門柱邊，手指搭著刀柄，“來得比坊署快。”
青衣年輕人看向他。
“東宮幕僚，蘇硯？”
蘇硯咳了兩聲，唇邊沾了血。
“認得我，怎麼不先行禮？”
“叛徒也配受禮？”
“那你們劍宗的禮數挺省事，見誰都先罵兩句。”
蘇硯抬手擦掉血跡，刀柄在掌心輕輕一轉。
青衣年輕人眼神一沉，踏過積水，停在護門陣外。
“在下陸沉舟，正統劍宗外院弟子。奉師門之命，來問逆脈別院三件事。”
周川探頭：“問完就走？”
陸沉舟看都沒看他。
“第一，逆脈是否吸納天地靈氣？”
“不吸。”李衡答道。
“第二，是否能以此法御劍？”
“看劍。”
“第三，是否敢接正統劍宗一劍？”
李衡低頭看了看院中的鐵劍。
劍身上的靈紋還在發熱，細細的葉紋貼著劍脊，像一根剛從土裡冒出的嫩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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