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往前半步，我替你量量脖子。”
陸沉舟低聲道：“師兄，別動。”
男子回頭：“你替他們說話？”
“我說的是你的腿。”陸沉舟咬著牙，“紅線下有東西。”
話音剛落，地面一震。
門外一塊青磚裂開，金砂從縫裡冒出，細針般刺向他的鞋底。
陸沉舟撐著地面翻身，避開第一根，第二根卻己經貼上腳踝。黑線受了牽引，沿著他的腿往上竄。
“退！”李衡喝道。
陸沉舟抬劍去擋，劍鋒才碰到金針，針尖便分成三道，繞過劍身，扎進他的褲腳。
灰袍修士舉鈴欲搖第二次。
李衡抓起藥爐旁的炭鉗，隔著紅線夾住一枚銅片，猛地往下一壓。
咔。
銅片沒有斷，裡面的熱意卻被引進了泥土。
枯園中的嫩芽齊齊彎下，葉尖滴出黑色水珠。水珠落地，金砂像遇到沸油，發出密集的嗤響。
灰袍修士的銅鈴震了一下。
他手裡的金線同時繃首。
“你敢壞州府陣器！”
“這是你們的東西。”李衡手上加力，“我只是讓它吐出來。”
第一枚鎖脈釘從磚縫中彈出，落在泥水裡。
第二枚緊跟著飛出。
第三枚沒有動。
它埋在陸沉舟腳下。
李衡看向他：“把劍給我。”
陸沉舟遲疑片刻，將長劍橫著拋來。
李衡單手接住，劍身寒意順著掌骨往上鑽。他沒有運氣，只把劍尖插進紅線旁的溼土，輕輕一挑。
泥下傳出一聲脆響。
金針被劍鋒挑偏，擦著陸沉舟的腳踝掠過。黑線停在膝下，沒再上行。
陸沉舟喘了一口氣，額頭抵著劍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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