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硯的刀鋒橫在門檻前。
“封門查驗，憑什麼？”
為首的灰袍修士抬起銅鈴。鈴身只有巴掌大，表面卻纏著九圈細密金線，線頭一首垂到他的袖口。
“州府的憑文在此。”
他從袖中取出一塊青木牌，朝前一送。
蘇硯沒接。
“憑文給我看，別遞到我臉上。”
灰袍修士手腕一翻，木牌停在半空。牌面刻著東州府印，邊角沾著水，印泥沒有暈開。
蘇硯看了一眼。
“是真的。”
周川往後縮了縮。
“真的也不能亂封門吧？我們院裡還有病人。”
陸沉舟坐在藥盆前，黑線己經爬過腕骨。他抬頭看向灰袍修士，手指在盆沿上敲了一下。
“查什麼？”
灰袍修士終於看他。
“查逆脈別院是否私設法門，是否擅引地脈，是否藏匿朝廷追緝之人。”
蘇硯的刀尖往下一沉。
阿綰在廊下抱緊灰晶，眉心金紋隔著髮絲亮了一線。
她望向院外。
“鈴裡有針。”
灰袍修士眼皮微動。
“哪來的小丫頭，胡說什麼？”
“不是一根。”阿綰盯著銅鈴，“有很多，扎進土裡。”
顧衡蹲在護門陣邊，捻起一撮溼泥。泥裡混著極細的金砂，正順著紅線向院牆下爬。
“驗脈是假。”他說，“他們在埋釘。”
灰袍修士身後的男子笑了。
“陣修看什麼都像陣。州府查驗，輪得到你指手畫腳？”
顧衡把溼泥攤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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