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日反過來。別往裡灌，把劍裡的舊氣帶出來。”
賀鐵衣握緊劍柄。
“人能排穢，劍如何排？”
“用你做橋。”
李衡將一枚拒靈銅釘壓在他腕下，又把劍尖斜插進溼土。
“氣走到掌心就停。只放劍裡的東西出來，不許拿丹田硬頂。”
賀鐵衣點頭，閉上眼。
他手背的筋一根根繃起。
起初什麼都沒發生。
院外笑聲又冒了出來。
“劍修練排毒，今日算開眼了。”
“待會兒劍沒活，人先吐一盆。”
周川抱著空陶盆走到那人面前。
“借你吉言。真吐了，你負責端。”
那人看見盆底殘留的紅褐藥渣，臉色一青，立刻閉嘴。
賀鐵衣呼吸漸沉。
斷劍內部響起刺耳的刮擦聲。
吱——
一縷灰氣從崩口擠出，貼著水面爬向盆沿。灰氣裡夾著細碎紅光，每鑽出一寸，賀鐵衣的手指便顫一下。
“鬆手。”李衡道。
“鬆了劍會掉。”
“掉就掉。”
賀鐵衣的拇指離開劍柄。
接著是食指。
劍沒有落下。
它被劍尖下的溼土託著，劍柄只虛搭在他虎口。灰氣失去阻攔，猛地從劍脊裂縫噴出。
水面翻起一串黑泡。
圍觀者往後退了半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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