聞言,馮縣令向田老漢掃去,見他低著頭趴在地上,身體瑟瑟發抖。
“白捕快,帶人進去查驗一下。”
沈寧這時卻出聲道:“大人,不用了。我已經查驗過了,共五個品種,十袋種糧。”
馮縣令向她望了一眼道:“既然顧娘子已檢驗過,那就不用再查了。”
“田老漢,人證物證俱在,你還有什麼話要說的?”
“我……”田老漢早已嚇得汗流浹背,哪裡還敢出聲呀。
“不說就是認罪。”馮縣令坐直身體繼續道,“我來問你,這些種糧,你是從哪裡得來的?”
聞言,沈寧也好奇地看向田老漢,方才她就想問此事,還沒來得及張口,馮縣令就帶人就趕來了。
“我……嗯……”田老漢支支吾吾半天也說不明白。
好像在故意隱瞞著什麼。
沈寧卻走上前道:“田老伯,你不用害怕。馮縣令清正廉潔,只要你肯說實話,他定會秉公處理。”
以她對田老漢的瞭解,她猜這些種糧肯定不是偷來的,無非是從一些不正規渠道轉購而來。
“好。我說,我說。”田老漢這才抬起頭,一字一句地道出種糧的由來。
原來這些種糧全是他兒子田根生前幾年透過黑市私買回來的,想著等到播種時季賣個好價錢。
不曾想第二年就遇到旱災,田地裡根本種不出糧食,而這些種糧也就砸在手裡了。
他兒子因此欠下很多債,愁得一病不起,只能靠他這把老骨頭偷偷售出一些,給他換些藥錢。
“大人,小兒無知,犯下大錯。全賴我教子無妨,你要抓就抓我吧。”
“他身體好不好,全靠幾口藥吊著,萬萬經不起牢獄之災呀。”
馮大人正欲說話,只聽身後“撲通”一聲,傳出一個男人微弱的聲音。
“不。大人,此事和……和我爹無關,全都……全都是我一人之過,你要抓就抓我吧。”
“我爹年事已高,我……我怎能讓他代我去受苦呢。”
田老漢一見自己兒子跌跪在地上,連忙爬起來去扶他。
“根生,你……你咋自己出來了?”
顧林安向田根生望去,感覺這人的長相與他的名字有幾分熟悉,但一時又想不出哪見過。
田根生眼眶通紅:“爹,家中過成如今的光景,全都……全都是我一人造成的。”
“你已為我做了那麼多,我……我不能再拖累你了。”
田老漢再也控制不住自己,眼淚直往下流。
“傻孩子,千萬別說這話。你……你當初那樣做,也是為了咱家能過上好日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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