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知予出現在群裡時，通常代表事情已經不適合用表情包解決。
她是季寒洲身邊的跨境法務風控特助，日常工作內容包括但不限於：處理海外資產交割、核對跨境資金路徑、安撫被季寒洲情緒波動嚇到的國際合作方，以及在老闆因為蘇念一句話開始懷疑全世界時，把違約金從天價壓到人類能承受的範圍。
週一凌晨一點十七分，群裡彈出她的訊息。
宋知予：醒著的，幫我看一眼。季寒洲要暫停新加坡資產交割，理由是蘇念今晚見了陸時衍。
林嶼：我醒了，但我希望我沒醒。
許漾：新加坡資產交割和蘇念見誰有什麼關係？
宋知予：沒有關係。所以才需要幫忙。
蘇晚剛洗完澡，頭髮還沒吹乾。她坐到書桌前，開啟宋知予發來的脫敏檔案。
這是一筆跨境商業地產基金份額交割，金額不算頂天，但牽涉三地法律檔案。協議約定，如果買方無故延遲付款，違約金按日滾動計算，還會影響季氏後續海外信用評級。
而季寒洲暫停交割的原因，是他覺得蘇念見陸時衍，是在用行動告訴他：“你不配擁有完整的我。”
蘇晚盯著這句話，沉默了三秒。
然後她在群裡打字。
蘇晚：請問“完整的我”在協議哪一頁？
林嶼：建議列入跨境資產附屬權益。
許漾：能不能別鬧，我怕宋知予隔著螢幕把我們全告了。
宋知予：我現在不告人，我想殺人。
夏梔：先把老闆情緒和交割義務切開。有沒有董事會授權？
宋知予：有。季寒洲個人無權單方面暫停，但他能拖內部付款流程。
沈辭：那就別勸他愛不愛，勸他別輸給陸時衍。
蘇晚看見這句，眉梢動了動。
宋知予顯然也懂了。
第二天上午九點，宋知予帶著檔案進了季寒洲辦公室。
季寒洲一夜沒睡，眼底有紅血絲，桌上擺著蘇念和陸時衍同框的照片。照片畫素很糊，情緒很足。
“交割暫停。”他說。
宋知予把風險說明放到他面前：“季總，暫停會觸發違約金。”
季寒洲冷笑：“我差這點錢？”
熟悉的霸總語料庫。
宋知予面無表情翻到第二頁：“您不差錢，但陸時衍會很高興。因為季氏海外信用評級下調後，他能用更低成本接觸我們原本談好的合作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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