線下聚會後的第二次小聚,只有幾個人到場。
蘇晚、許漾、溫知夏、夏梔、陸時衍,還有沈辭。
林嶼原本也要來,結果顧晏辰臨時要求他把一部親子綜藝招商方案改成“父愛覺醒主題季”,林嶼在群裡發了二十個句號,含恨加班。
飯吃到一半,蘇晚問陸時衍:“你當初為什麼建群?”
陸時衍夾菜的動作停了一下。
他很少露出這種表情。
平時的陸時衍像一張永遠留有餘地的高階名片,笑意有,分寸有,誰都看不出他真正站在哪邊。
這一次,他沉默了幾秒。
“因為我有個前輩離職了。”
包廂安靜下來。
陸時衍放下筷子:“她以前是頂奢集團最厲害的運營特助,能力比我強。老闆為了白月光臨時抽走一批珠寶孤品,導致海外展取消。她提前發過三次風險提示,沒人理。後來出了事,集團需要有人承擔,她被推了出去。”
溫知夏皺眉:“她沒留證據?”
“留了。”陸時衍說,“但她留在自己手裡,沒有同步到能保護她的人手裡。更麻煩的是,其他行業專案也被牽連,可她不知道外部發生了什麼。資訊差把她壓死了。”
許漾收起了玩笑。
夏梔問:“後來呢?”
“她離職,賠了一筆不該她賠的錢,離開這個圈子。”陸時衍笑了笑,笑意很淡,“她走之前跟我說,特助最可笑的地方,就是什麼都知道一點,又什麼都保護不了自己。”
蘇晚沒有說話。
這句話太重。
陸時衍繼續:“後來我開始認識各家特助。最早只是互相提醒,哪個老闆又要為愛發瘋,哪個專案可能被波及。慢慢人多了,就建了群。”
沈辭垂眼:“入群規則也是那時候定的。”
蘇晚看向他。
沈辭說:“不洩密,不賣隊友,不替老闆追人,不替老闆背鍋。”
陸時衍笑:“還有一條,不聖母。因為聖母會把整個群拖進老闆的愛情沼澤。”
許漾舉杯:“敬前輩。”
幾個人都舉了杯。
蘇晚喝的是茶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