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擦黑,簷下的燈籠剛點上的時候,蘇陽和柳茹正圍著桌子吃飯,院門外傳來輕輕的敲門聲。
「蘇陽,方便出來一敘嗎?」
「方便。」
蘇陽扒完碗裡最後兩口飯,抹了把嘴就往外走,一開門就看見王朗沉著臉。
「李清月讓我明日跟著鏢隊去寧北城,先給了五百兩銀子,說讓我以後都聽她差遣,她還把制首烏的炮製法子和養顏膏的完整方子,都給我了。」
李清月大概做夢也想不到,王朗早被蘇陽收服得服服帖帖。
她那點威逼利誘,在王朗這兒半分分量都沒有。
「你跟我說這些做什麼,她給的價碼可不低。」
銀子給了,炮製制首烏的法子也是王朗最想要的,但這些都沒改變王朗的立場。
「你說的,氣旺,則血自生!我還沒有弄懂,不過就算弄明白了,以後我也不會背叛你。」
王朗真的把蘇陽當成是他的師父了。
這句話就相當於《道德經》第一章的第一句『道可道,非常道,名可名,非常名。』一樣重要。
「不說這個了。她給你的銀子你自己收著,差事你照常辦,別露了馬腳,我還有件事託你,你在這兒等我片刻。」
蘇陽回屋把給高月月準備的禮物拿出來,雙手交到王朗手上。
「這裡頭是養顏膏,你到了寧北府,去找翰林學士高天佑的女兒高月月,她要是不肯見你,你就拿一錢碎銀當信物,說之前給小黃正骨的人派你來的。」
王朗聽見翰林學士四個字時,眼睛一下子瞪圓了,臉上滿是震驚。
「翰林學士?蘇陽你沒說錯吧?翰林學士之女怎麼會見我?」
蘇陽無奈的擺擺手:「我之前在寧北府救過她養的狗,你按我說的話講,她會收下禮物的,如果她問我在松陽縣的情況,你敷衍一下,別提柳茹。」
王朗很快就想通了,蘇陽這麼有本事的人,能認識翰林學士的千金不算奇怪。
「那我就先回家了,明日不能來告別,請你原諒。」
說著說著,王朗把木箱放在地上,對著蘇陽行了個禮。
「哎呀,快起來。」蘇陽連忙伸手扶他,哭笑不得,「我都說了我不是你師父,你年紀都夠當我爹了,行這麼大禮做什麼。」
將王朗送出去後,蘇陽趕緊到伙房看了看,小米他們幾個留在偏院的人日夜不休的在熬製養顏膏。
闞強。稚奴還有小六也回來幫忙了。
「明日天亮前,能備下多少養顏膏?」
闞強立即回覆道:「一共十六斤,有一半要給今日付下銀子的大戶,只有八斤能拿到店裡去賣。」
蘇陽知道原材料實在是不夠,而且偏院現在有點小,外面曬制首烏乾的地方沒有太多,回頭想要增加產量,恐怕要換個地方才行。
「拿出四斤出來存著,餘下四斤分裝進七日裝的瓷罐裡應付,往後每日不管做了多少養顏膏,都只拿四斤去賣,半月裝和一月裝的以後不用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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