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致興想了想,看著陳民恩輕聲道:“民恩同志,您不方便出面,那您看,是否我去幫您把景承接到省城來?”
李致興看了看時間,此刻,是晚上十點,從這裡出發抵達綠洲,用不了三個小時,一來一回,天不亮就能趕回來了。
當然,陳民恩也可以親自去,但問題是,他如果這樣,那動靜就有些大了。
陳民恩沉默了下來,沒有開口。
李致興卻很清楚,陳民恩,是真的很想立刻見到陳景承,當然,也可以讓人首接把陳景承給送到省城來,但,李致興認為,還是自己親自出面比較好。
“民恩同志,按照安書記的意思,綠洲市紀委那邊己經要開始放人了,我現在趕過去,不用耽誤很長時間,景承同志受了這麼長時間的委屈,我應該親自去看看,還有就是,景承同志的養父母也在省城醫院接受治療,他肯定是要來省城這邊看看的。”
“我去吧。”
“民恩同志,您放心,我一定幫您把景承照顧好。”
“而正好這個時間內,您可以等一下鑑定結果,如果結果是您希望的,那,自然皆大歡喜,如果不是,也有一個緩和的機會,您說呢?”
的確,這也是陳民恩的顧慮之一,哪怕他很確定,可鑑定結果沒出來,他也不能說百分百陳景承就是自己的孩子。
他不想等見到陳景承之後,把人家當成了自己的親兒子,結果答案告訴自己,不是。
那,陳景承如何,他不知道,可他,的確會有些接受不了。
畢竟,這麼多年了,他從來都沒有一天像今天這樣激動過。
而同時,沒有第一時間和妻子分享,沒有告訴老爺子,就是因為此事,事關重大,他不能輕易說出來的同時,更不能在沒有百分百把握的時候,讓人空歡喜一場。
看著李致興,陳民恩輕輕點了點頭,道:“既然如此,致興,那就麻煩你跑一趟吧。”
“親自把景承從綠洲市紀委接出來,親自,把他帶到我面前。”
“萬一,我是說萬一他不是我的孩子,也讓我見見這個年輕人。”
“去吧,有任何事情,隨時給我打電話,安邦同志那邊,己經安排好了,不會有什麼阻力的。”
李致興聞言,也不多說什麼,連忙就離開了陳民恩居住的地方,上了車之後,讓司機火速前往了綠洲市紀委留置中心。
這一夜,對於很多人來說,一如既往地平靜,似乎,只是尋常日子中的一天,可對於清江省很多的領導幹部來說,卻是一個難以言說的夜晚。
省委連夜緊急召開常委會,這種事情不是沒有發生過,但,非大事,不可能出現。
很多人都在猜測,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,能讓省委連夜召開常委會,而且,還是在臨江省黨政代表團正在清江的時候召開,到底出了什麼事。
猜測的人,很多,其中就包括,沒有資格參加常委會的孫連起和孫一坤叔侄兩人。
在孫連起的居所之中,孫一坤和孫連起,從清江賓館回來之後,兩個人就坐在一起,有些愁眉不展的樣子。
不高興,不開心,甚至,還有些忐忑不安。
李致興終究是在歡迎宴會上和陳民恩相認了,陳民恩對待李致興的態度,分明就不像是陌生人,更像是多年未見的老友聚會了。
再加上他們私自做抹去了李致興的名字,這一點,陳民恩沒有發怒,但卻給人一種冰冷的感覺,而安書記的追責,更是讓他們有些頭疼不己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