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說完,慢條斯理端起桌上的茶吹了吹,目光越過茶杯,等著看周知勉崩潰。
周知勉腦中嗡的一聲。
孩子?怎麼可能?
顧謹尋明明說過喜歡靈魂伴侶式的相處,三年來他們連手都很少牽,怎麼會?
周知勉倏地回神,喉頭髮緊:「你怎麼可能會懷謹尋的孩子?他明明。。。。。。「
沈令妍譏笑了一聲,直接捅破她和顧謹尋之間的無性婚姻,眼底嘲諷幾乎要溢位來:「謹尋可不是什麼柏拉圖,相反,他在床上熱情得很,他只是不屑碰你而已。」
周知勉渾身一震,比起這些男女之事,最先湧上她心頭的,是屈辱和憤怒。
夫妻之間最私密的私事,顧謹尋竟然隨意拿出去給旁人說笑踐踏。
他碰不碰她是一回事,可這樣洩露她的隱私,輕賤她的人格,未免太過卑劣。
周知勉聲音抖得厲害,咬著牙硬撐:「我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,就算你真懷上了,顧家會接納?」
話一說出口,她自己心裡先虛了一大截。
可她不能軟,一旦退一步,她這三年為家庭的全心付出就猶如笑話。
「顧家接不接納,不是你該操心的事。」沈令妍好像早就料到她會這麼說,臉上掛著淡笑,「你真以為謹尋外面那些女人是真的?蠢死了。那些全都是煙霧彈,為的就是藏好我,時機一到就能堂堂正正取代你。」
不等周知勉接話,沈令妍身子往前一傾逼近過來,壓迫感衝到臉上:「周知勉,我今天可不是來跟你談什麼狗屁條件,我只是在通知你。你知道麼?你連我的對手都算不上。」
周知勉太陽穴突突跳著,心裡有一萬句話想懟回去,可嘴巴張了又張,半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她只能無意識地搖頭,打心底抗拒聽見的這一切。
感覺到眼眶發熱,淚水馬上就要洩出來,她拼命仰起頭,硬生生憋回去。
絕對不能哭,絕不能當著沈令妍的面掉眼淚。
沈令妍冷眼將她的震驚。無措與難堪全部收在眼裡。
看見周知勉強撐體面卻狼狽的模樣,她心底的得意越發濃烈。
她再度抬手覆在還沒顯懷的小腹上,動作刻意,像在展示戰利品。
隨後從容起身,理了理衣襬,斜睨著座位上失神呆滯的周知勉,語調輕鬆:「現在我有了孩子,謹尋很快就會跟你提離婚,識趣點就配合簽了。」
她似乎並不著急馬上離開,就站在桌邊,靜靜看著周知勉失魂落魄的模樣。
過了幾秒,她才轉身朝門口走去,走到門邊時丟下最後一句:「死纏爛打只會顯得你很不要臉。」
門合上了。
偌大的臨江包廂,只剩下周知勉一個人。
滿屋精緻的陳設和搖曳的燭光,此刻都變得無比諷刺,甚至菜都沒上。
周知勉依舊端坐在椅子上,久久回不過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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