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謹尋很快就接通了電話,早就準備好了似的。
「說。」
周知勉像是被小鬼掐住喉嚨,聲音控制不住地顫,不死心地求證:「沈令妍說你們有孩子了,是真的嗎。。。。。。」
她盼著顧謹尋能否認,可電話連解釋和安撫都沒有,僅剩不耐。
顧謹尋像在訓斥一個甩不掉的累贅:「周知勉,你是聽不懂人話?令妍說得還不夠清楚?」
短短回應,擊碎了她心底最後一絲僥倖。
原來所謂結婚週年約會,從一開始,就是專門用來羞辱她的圈套。
鼻尖猛地一酸,委屈直往心口衝上來,周知勉咬緊牙關,用力抿住嘴。
她不敢鬧,更不敢就此撕破臉面,她沒有任性的資格。
三年前,她家一夜坍塌的時候,她就把這輩子的底氣都賣了。
父親周振邦生意崩盤,被逼得跳樓離世,鉅額債務瞬間壓垮整個家。
母親陳淑蓉經不住這般重擊,一病不起。
那時候她還有個在交往的男友,可大難來臨,對方直接置之不理,連面都不肯露,最後更是一走了之。
是顧家出手抹平了外債,出錢出人給母親治病,把她們母女從泥沼裡撈了出來。
所以當年,顧家掌權人,也就是顧謹尋的母親顧琴,親自出面撮合這門婚事時,周知勉沒有半分猶豫,一口就答應了。
她打心底感激顧家,這份恩情重重烙在心頭。
所以婚後整整三年,她掏心掏肺,事事做到周全妥帖。
但顧謹尋待她,連半分溫柔都不肯施捨。
她記得剛結婚沒多久,有一回經期的夜裡,她高燒不退,渾身滾燙,每次咳嗽都扯得滿身上下骨頭疼。
保姆察覺她狀態不對,轉告了顧謹尋。
她將自己蜷縮在床上,意識昏昏沉沉,心底還殘存一點卑微的期盼,希望他能過來望一眼。
可顧謹尋明明就在隔壁書房,卻只打發保姆送來藥,自始至終沒有踏進臥室一步。
一連數日,沒有一次過問,更別說探望。
類似的難堪遠不止這回,甚至變本加厲。
那次,她以妻子的身份陪他去城郊參加商務晚宴。
車子行駛在繞城高速,距離晚宴地點還有二十多公里。
中途顧謹尋接到一通電話,當即改變主意,晚宴直接就不去了。
車子停在服務區外側的空地上,他開口就讓她下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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