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令妍手腕被扣得生疼,不可置信地抬頭:「謹尋,你攔我?!」一邊說一邊使勁想甩開他的手。
顧謹尋意識到自己確實用力過重,鬆開了手,但依舊是訓斥口吻:「好好說話,不許動手,這裡是公司門口!」
沈令妍憋著火氣,不再吵鬧,站在一旁大口喘著粗氣,滿是憤憤不平。
周知勉這才從驚嚇裡緩過來,那一耳光沒打到她,暗自鬆了口氣。
剛剛顧謹尋衝過來擋開的那一幕就在眼前。
說實話,她心裡亂了一瞬,以至於生出了本不該有的錯覺:難道,他是在護著自己?
說不清是什麼滋味,她也不敢放任自己多想,立馬摁住這點亂七八糟的情緒。
她擺出一副受傷難過的樣子,語調聽上去滿是動情:「謹尋,我們好歹夫妻三年,我有多愛你,你真的不知道嗎?就當我自私好了,我真的不捨得放手。。。。。。」
顧謹尋聞言動作一滯。
他看著眼眶泛紅的周知勉,往日里對她張口就來的不耐煩與重話,這一刻,他竟一句也說不出來。
場面一下子安靜下來。
周知勉不催他給答覆,也沒接著演苦情戲,臉上那副難過的模樣說收就收,安靜站在原地。
顧謹尋被夾在中間,心裡又煩又亂,折騰半天還是沒表態,拉著怒火沖天的沈令妍轉身就走。
自始至終,他都沒回頭看周知勉。
不知道是真的厭惡,還是生出了虧欠和心疼,他不敢轉頭去求證,只能就那麼頭也不回地徑直離開。
這場深夜對峙,沒頭沒尾地就此收場。
周知勉望著他們驅車離開,長長吐了口氣,總算把這對痴男怨女熬走了。
懸著的心一放,她才獨自回顧家別墅。
顧琴已經休息,顧謹尋今晚顯然也不會回來。
整棟房子安安靜靜,沒人打擾。
她把筆記型電腦開啟,最後再過一遍整套專案資料。
翻到買方那部分材料時,她多看了兩眼。
這家叫做鑫瑞金屬的加工廠,附上的銀行流水裡顯示,近三個月有好幾筆大額資金頻繁進出,時間點剛好卡在這次合作啟動的前後。
太巧了。
有可能單純只是巧合,也有可能是刻意做出來的假象。
說白了就是幾筆資金來回倒騰,故意把帳面做漂亮,騙顧氏這個中間商。騙張衍這個墊資方,讓兩邊都以為鑫瑞有實力還款。
實際上,鑫瑞或許根本扛不住這麼大的訂單。
要真是這樣,等張衍全額墊資出去,最後很可能一分錢都收不回來,顧氏也會跟著遭受重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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