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開辦公室門,看到張衍坐在大班椅上。
周知勉上前將整理好的資料遞過去,他低頭翻閱,整片辦公室鴉雀無聲,誰都沒有先開口說話。
過了幾分鐘,張衍沒抬頭也沒寒暄,手指點著其中一頁,開門見山:「鑫瑞這個買家,跟顧家關係不一般吧?」
果然,張衍也看出了異常。
但這不加掩飾的話一問出,就等於把顧氏和鑫瑞形容成同流合汙,直指出:你們是不是合夥來誆錢?
張衍本來想激周知勉,結果她只是很平靜地答道:「張總,沒必要這麼武斷,據我所知,鑫瑞跟顧家並不算熟。」
「據你所知?那就是有待商榷。」張衍抬眸,一本正經看著她。
然後目光落在了她左手無名指上,那枚婚戒尤為刺眼。
他眉尖肉眼可見地皺起,立馬錯開視線,不願多看,再度開口時語氣更尖銳了:「我怎麼聽說你先生跟這家的總經理趙總,前幾天還一起去了會所?」
又是顧謹尋,又是這種事。
周知勉連驚訝都不想演,只覺得煩。
煩顧謹尋有個沈令妍還不夠,還要整天出去找女人,更煩張衍把這當武器來戳她。
「我先生是去工作還是去玩,是他的事。」她毫無表情地看著張衍,聲音冷了半度。
張衍笑了,「你現在倒是大度,怎麼感覺以前這麼小肚雞腸?連我跟其他女人說話都要吃飛醋。」
被他翻出陳年舊事,周知勉心裡火氣一下子上來。
在她看來,張衍根本沒有資格提他們的過去,她狠狠瞪向張衍,「別拿以前說事,以前你的嘴也沒這麼臭。」
見她終於有了情緒波動,張衍反而收斂了笑意。
「行,不說。」他收回目光,重新變得嚴肅,「那跟我一起去做盡調,我要看到顧家跟鑫瑞確實是清白的。」
周知勉不禁翻了個白眼,但很快便收回,按捺住那股不適,「知道了。」
張衍把資料合上,像是隨口一提:「手機。微信都拉黑我,你就是這麼對金主的?」
「郵件溝通就行。」
「你是古代人嗎?連你人都找不到,讓我怎麼放心投錢?」張衍也不管她是否應聲,直接把手機解鎖,推到她面前,「掃我。」
周知勉無奈,為了業務順利落地,為了快速立住自己在顧氏的地位,她忍。
她不情不願地掃了二維碼,螢幕上很快就彈出了他的微信頭像,和三年前一樣,沒換過。
張衍快速掃過她的資料,沒有半點和顧謹尋的恩愛痕跡。
他沒說話,但那口氣無聲地鬆了半寸。
周知勉沒管他在看什麼,起身道:「沒別的安排,我先走了。」
張衍叫住她:「找個時間,約鑫瑞趙總吃飯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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