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傅雲徽站在流民營的土坡上,看著馬車越走越遠,抬手拍了拍衣袍上的灰,回頭對追上來的姜晚檸扯了扯嘴角:“鬧夠了,知道自己理虧,落荒而逃了。”
姜晚寧臉上的紅疹還沒退,用帕子半掩著臉,輕聲附和:“姐姐性子倔,等她氣消了自然就回來了,姐夫別擔心。”
傅雲徽哼了一聲,轉身回棚子:“隨她去。”
他以為她最多回孃家住兩日,大不了他寫一封措辭溫柔的信送過去,她看到後就會像從前一樣低頭認錯,折騰不出太大風浪。
可他不知道的是,此時那輛馬車已經停在了傅家大門口。
大哥翻身下馬,一腳踹開了傅家朱漆大門。
我攥著聖旨跟在他身後,有了人撐腰,走路都帶風。
婆母正在正堂喝茶,聽見動靜抬頭,手裡的茶盞“啪”地摔在地上。
“你.....那麼想幹什麼?”
她扶著桌子站起來,臉色刷白。
我展開聖旨,一字一句念給她聽。
婆母越聽身子越抖,到最後癱坐在椅子上,嘴唇哆嗦:“不可能.....這不可能.....陛下怎會管這種家務事?”
大哥懶得跟她廢話,一揮手,身後十幾名親兵魚貫而入,抬箱的抬箱,搬櫃的搬櫃,連同我陪嫁的那幾口紅木箱子都一併扛了出來。
“住手!這東西進了我們傅家,就是傅家的東西!”
婆母撲上來拽住一個親兵的胳膊,被大哥輕輕一擋,退回到椅子邊。
“聖旨在此,攔者,抗旨論處!”
大哥拍了拍腰側的聖旨,眼神如同寒刃。
婆母張著嘴,瞬間一個字都喊不出來。
半個時辰後,我站在傅家大門外,身後整整齊齊擺著十幾口箱籠。
被傅雲徽搬走的那幾樣貴重物件便用傅府值錢的擺件抵上。
街坊鄰里圍了一長串,指指點點,議論紛紛。
有人認出我,低聲說:“這不是傅家那個受氣的新媳婦麼?怎麼跟搬家似的?”
“你沒看人家手裡有聖旨?聽說是傅大少爺每天跟在外室屁股後面跑,被皇帝知道了,直接讓姜小姐休夫!”
“休夫?還有這事?這可真是咱們近幾十年京城頭一例!”
“傅家這次真是名譽掃地,顏面盡失啊!”
大哥翻身上馬,居高臨下地掃了一眼傅家門楣上那塊“書香門第”的匾額,嗤笑一聲:“這牌匾早晚要摘。”
我頭也不回地上了馬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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