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整個傅家像被人洗劫一空。
地板上全是拖拽重物的痕跡。
他心下一沉,正思索要不要府衙保管說自己家遭賊了。
但又怕鬧大,惹街坊鄰居看笑話,於是往裡走了幾步,到了自己書房。
書房裡同樣凌亂,連他藏在床板底下的上百兩私房錢都不見了。
他站在空屋中央,腦子嗡嗡作響。
下人縮在廊下,被他一把揪住衣領,“東西呢?誰搬的?”
下人結結巴巴道:“是......是少夫人......少夫人帶著她哥哥,還有十幾個當兵的,把傅家搬空了......老太太想攔,可夫人手裡有聖旨,說......說是休夫......”
“休夫?”傅雲徽鬆開手,愣了兩秒,忽然笑了一聲,“胡鬧,自古以來都是男子休女子,哪有休夫一說?她定是賭氣而已!”
說完,他轉身就往前院走,一邊走一邊喊:“母親!姜疏雪真是膽大妄為.....”
此刻,傅老夫人正躺在榻上,額頭敷著溼帕子,嘴唇蒼白,被氣得起不來身,只衝他擺了擺手,嘴裡含糊不清地擠出幾個字:“休.....休夫......聖旨......”
傅雲徽沒聽清,也不在意。
他站在榻邊,語氣輕鬆:“母親別急,她不過是鬧脾氣。明日我去姜家一趟,說幾句好話,她準回來。到時候讓她把這些東西原封不動搬回來,還得賠咱們雙倍。”
傅老夫人眼睛瞪得溜圓,想說什麼,卻被一口痰堵住喉嚨,咳得直翻白眼。
傅雲徽拍了拍母親的被角,自信滿滿地回了自己那間空蕩蕩的屋子。
與此同時,姜府燈火通明。
我正靠在母親肩頭說話,門外忽然傳來一陣喧囂。
是姜晚檸回來了。
她一進門就開始摔東西罵丫鬟,嚷嚷著說我在流民營裡裡潑她粥,故意害她出醜,聲音尖利得隔著三道院子都能聽見。
可她罵到一半,聲音忽然戛然而止。
姜父走進她院裡,臉色鐵青地盯著她,“你跪下!”
姜晚檸愣了一下,撇嘴:“父親,明明是姐姐她先為難我......”
“跪下!”
姜父一巴掌拍在桌上,茶盞裡的水全部傾灑在桌面上。
姜晚檸不情不願地跪下來,嘴裡還在嘟囔:“父親偏心......”
姜父居高臨下地看著她,眼裡再無半分往日的溫情:“你私自去流民營施粥,可曾報過官府備案?可曾問過家裡一聲?你知不知道今日御史的摺子已經遞進了宮裡,說你聚眾滋事,擾亂城防。”
說到這裡,他頓了一下,深吸一口氣:“陛下今日把我喊去,罰了姜家半年俸祿,禁足三月,闔府上下都得替你承擔後果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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