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過三巡,姜晚檸忽然站起來,端著酒杯走到殿中央,朝太子盈盈一拜:“妾身入東宮數月,承蒙殿下與娘娘照拂,今日特備了一支舞,想獻給殿下和娘娘,略表心意。”
蕭衍淡淡點頭。
絲竹聲起,姜晚檸甩袖起舞。
舞到一半,她忽然一個踉蹌,整個人朝我的方向跌來,手中的酒盞脫手飛出,酒水直潑向我的衣襟。
我側身避開,卻還是被酒水撒了胸口。
殿上瞬間安靜。
姜晚檸跪在地上,磕頭認錯:“妾身不是故意的,娘娘莫怪。”
周圍人低聲議論:“太子妃這臉色,怕是動了怒。”
我低頭看了看袖口濺上的幾滴酒漬,又看了看跪在地上表演的姜晚檸,嘴角一勾:“無妨,本宮去偏殿換身衣服便是。”
我起身離席,帶了兩名宮人往偏殿走去。
我在偏殿門口停下腳步,讓宮人在門外候著,獨自推門進去。
門在我身後合上那一刻,屏風後面忽然閃出一道人影。
“疏雪,是我。”
我回過頭,發現是傅雲徽。
他站在燭火照不到的暗處,一身墨色常服,像是早就等到了這裡。
聽綠珠說,傅雲徽這些年過得並不好。
因被我休棄,全京城沒有一家貴女願意嫁他。
家道中落,生意賠了幾遭,如今靠著變賣祖宅度日。
他看到我身上佩戴的首飾,眼睛一亮,忽然往前邁了一步,伸手便要來握我的手腕。
可我早防著他這一步。
他的指尖剛碰到我袖口,我便用右手拔出髮間那一支白玉簪。
簪尾打磨得極其尖銳,我反手一送,不偏不倚地扎進他頸側寸許。
力道不深,但位置刁鑽,血珠順著簪身滲出來,洇溼了他墨色的衣領。
他悶哼一聲,捂住脖子踉蹌後退,撞在屏風上。
屏風嘩啦倒下來,他跟著摔在地上,指縫裡滲出的血沿著手腕往下淌。
殿門就在這時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