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8
調解那天，顧宇站在走廊盡頭，瘦了很多。
西裝皺得不像樣，眼下泛著青黑，
手裡還攥著那份被翻舊的離婚協議。
看見我，他猛地站直。
“柚柚。”
我戴著護腕，從他身邊走過。
顧宇下意識伸手，又在離我半步遠的地方停住。
“你的傷怎麼樣？”
“死不了。”
他的臉白了一下。
“對不起。”
“讓開。”
“顧先生，調解要開始了。”
律師替我推開門。
我徑直坐到長桌另一側，把他和那八年一起留在門外。
調解員核對完雙方身份，將財產清單攤開。
“爭議主要集中在公司股權、房產以及幾筆大額轉賬。”
“顧先生，你是否承認婚姻存續期間，曾持續向第三方喬月轉移夫妻共同財產？”
顧宇看著我。
“我承認。”
“房屋首付、貸款和裝修款，共計三百六十二萬元。”
“我可以全部補償給蘇柚。”
“不是補償，那本來就是我的錢。”
調解員繼續道：“顧先生提出以個人財產換取女方撤回部分訴求，並希望繼續維持婚姻。”
“蘇女士，你是否接受？”
“不接受。”
顧宇猛地攥緊手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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