婆婆還想開口，身後的門又一次被推開。
喬月走了進來，在我身邊，拉開椅子坐下。
顧宇驟然變了臉色。
“你為什麼會來？”
“作證。”
病房裡那場談話，我只問了她三個問題。
假證是誰給的？
買房的錢從哪裡來？
顧宇究竟向她承諾過什麼？
喬月起初不肯說。
直到我告訴她，房子保不住，假結婚證一旦追究，她也無法置身事外。
她恨我。
可她更恨那個將她困在謊言裡四年的男人。
調解員開啟記錄裝置。
喬月一字一句道：“顧宇一直告訴我，他和蘇柚只是名義夫妻，很快就會離婚。”
“假結婚證是他讓人辦的，房子首付和貸款也都是他支付。”
顧宇的指節泛白。
“我沒說過是名義夫妻。”
“可你說她不願意生孩子，只顧事業。你還說她性格偏激，知道安安的存在會傷害我們。”
喬月笑出了眼淚。
“你把她騙成一個等你回家的傻子，又把我騙成見不得光的妻子。”
“你每次說身不由己，其實只是捨不得任何一邊。”
婆婆慌忙打斷：“夠了！安安還要認爸爸，你鬧成這樣，對誰有好處？”
他想讓我體諒喬月，又讓喬月提防我。
他以為只要把我們隔開，就能永遠做兩個家裡的好丈夫。
調解員將協議推到他面前。
“顧先生，是否簽字？”
“簽了以後，我們是不是再也沒有關係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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