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讓她等。
讓她忍。
讓她一次次相信，自己只是太忙，並非不愛她。
顧宇忽然抬手，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。
昨晚她或許就站在這扇門後，死死抵著椅子，等她的丈夫回來。
可她等到鎖舌崩斷，都沒等到他。
“先生，你冷靜一點。”
顧宇攥著蘇柚的手機，跌撞著衝出門。
推開急診樓的大門時，他的襯衫已經被冷汗浸透。
“蘇柚，二十七歲，凌晨送來的。”
護士查了記錄：“病人已經轉院了。”
“轉去哪兒了？”
“抱歉，家屬要求保密。”
“我是她丈夫！”
護士看了他一眼：
“系統裡登記的緊急聯絡人不是你。病人清醒後也明確交代，不能向顧宇透露任何資訊。”
顧宇站在視窗前，像被一盆冰水從頭澆下。
她清醒了，她沒有死。
可她不要他了。
“她傷得重不重？有沒有骨折？有沒有——”
“無可奉告。”
視窗合上，徹底隔絕了他的追問。
顧宇沿著走廊一間間找。
最終，他看見一張空病床。
床單剛換過，床頭還貼著撕去姓名後的膠痕。
旁邊的垃圾桶裡，躺著一截染血的紗布。
彷彿那點已經乾涸的血，也在無聲控訴他的遲來。
腳步聲從身後響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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