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之後的幾天,陸清越沒有再回過家。
聽說林禾傷口恢復得不好,他一直守在醫院。
我也開始配合江醫生進行治療前的準備。
第一次去診室時,我看見牆上貼著一排發音訓練卡,怔在原地。
那些簡單的字母和音節,讓我想起七年前。
媽媽出車禍後,我整整三年沒有說出一句完整的話。
是陸清越陪著我,不厭其煩地教我發音。
後來,他怕我失語無法求助,專門做了一套語音按鈕,貼在家裡的每個角落。
喝水、吃飯、難受、害怕......
每一個簡單的需求,都被他提前替我想好。
所以這些年。
即使江醫生一再勸我,只有催眠治療才有機會徹底治癒我的失語症,我也始終沒有答應。
因為催眠需要重新觸碰當年的創傷。
也意味著,可能會遺忘一些東西。
我不敢賭。
我怕忘記媽媽。
也怕忘記那個曾經牽著我的手,把我從黑暗里拉出來的陸清越。
如今,我終於決定放下了。
“南梔。”
江醫生的聲音讓我回過神。
他看著我的檢查報告,認真叮囑:
“今天開始,你必須避免任何強烈刺激。”
“否則,很有可能出現創傷性失憶。”
我的手指微微收緊。
過了半晌,我才在紙上寫下一句話。
“我想再去看看我媽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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