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沒有否認。
“學校臨時把活動提前。星遙說浩浩一直被同學笑沒有爸爸，我本來只准備露面十分鐘。”
“然後呢？”
“他拉著我不放。”
秦越喉結動了動。
“那天他們很高興。在他們面前，我什麼都不用解釋。我只是......覺得輕鬆。”
這是他第一次說出真正的理由。
不是工作，不是責任，也不是孩子的病。
他只是喜歡孟星遙母子仰望他、依賴他。
不願回到我身邊面對外婆臨終前那場無從彌補的缺席。
“你現在還以為我是因為極光離開的嗎？”
秦越緩慢地搖了搖頭。
“黎初，我知道錯了。”
“外婆忌日那天，你在陪別人的孩子玩兩人三足。她臨終前想要一張照片，你說她貪得無厭。”
“浩浩喊你一聲爸爸，你卻願意陪他拍幾十張。”
“秦越，你不是不懂愛。你只是不愛我。”
他的嘴唇動了一下，最終沒有辯解。
門外風沙驟起。
他後退半步，鞋跟陷進鬆軟的沙土，膝蓋重重落下去。
秦越撐住地面，肩背繃得很緊，許久都沒站起來。
我沒有扶他。
程晏從遠處走來，看見這一幕，在十幾步外停住。
沒有靠近，也沒有詢問。
秦越最終自己站起來。
他將簽好名字的離婚協議遞給我，紙角沾了一點沙。
“資助不會撤，署名和費用也不是交換條件。”
他看著我，眼睛紅得厲害。
“我只是把本來屬於你的，還給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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