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年不可能在一聲輕響裡消失。
那個人過去的好是真的,我曾經愛他也是真的。
可真實存在過,不代表應該繼續存在。
走出民政局,秦越將離婚證收進口袋。
“黎初。”
我停下腳步。
“如果有一天,我真的改好了......”
他說到一半,自己停住。
過了幾秒,他改了口。
“算了。你不用再替我驗證。”
這是他第一次沒有把等待交給我。
我點點頭。
“謝謝你終於把選擇還給我。”
街邊停著一輛車。
程晏靠在車門旁,手裡拿著兩杯熱水。
見我出來,他沒有問結果,只替我開啟後備箱。
秦越站在臺階上,沒有追過來。
車駛離街口時,我從後視鏡裡看見他的身影越來越小,最後被人群擋住。
程晏問我先去機場,還是還有別的地方要去。
“先去墓園。”
我把從西北帶回來的桂花糕放到外婆碑前。
那幾個被刮掉的字還留著淺淺刻痕,經過一年風雨,已經不再醒目。
回到西北後,修復工程進入新的階段。
竣工記錄那天,專案組站在修好的牆體前合影。
程晏舉起相機,朝我示意。
“黎工,往前站。”
我走到最前面。
風吹起我的頭髮,身後是遼闊的望不到盡頭的荒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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