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3
謝述洲花重金包下了沈明月居住的酒店。
於是翌日,沈明月走出酒店房間,就隱隱覺得走廊很是空曠。就連地下本是深黑色的毛毯,都換成了喜悅的紅色。
去往一樓退房的途中,她聽見音響播放著夢幻悠長的結婚進行曲。
很熟悉,印象中她跟謝述洲結婚時,便是迴圈播放的這一首曲子。
她本以為今天是別人的訂婚日,卻不曾想,電梯在大禮堂停下。
沈明月疑惑走出,就看到謝述洲一身黑色燕尾服,梳著一個英氣的髮型,捧著今早剛從外國空運過來的紅色玫瑰,踱步到她面前。
“明月,今天是我們第十週年結婚紀念日。”
“祝我們白頭偕老,永遠幸福。”
與此同時,謝述洲提前安排好的媒體開始按下刺眼閃光燈,笑著送上祝福:“謝先生可真愛沈小姐,真令人羨慕。”
彷彿他們缺失了一段謝述洲出軌的記憶。
沈明月只覺得一切很荒謬,往後退了幾步,冷聲:“謝述洲,我想你應該不至於健忘到如此程度,我們早就離婚了!”
謝述洲視若罔聞,眼裡的真誠愛意清晰可見:“明月,離婚非我所意。在我這裡,你永遠是我獨一無二的妻子,沒有人能替代。”
“我知道我之前做了很多錯事。所以,現在乃至以後,我會拼盡一切,彌補和贖罪。”
沈明月臉上的不耐煩滿得快要溢位來:“謝述州,你發什麼瘋?”
她眼神冷到底:“你對我造成的傷害,我永遠不可能原諒。”
“你要贖罪當然可以。”她嘲諷一笑,指向窗外來往不息的車流:“從這跳下去,再被隨機路過的大卡車撞上。死不死,看你的運氣。”
謝述洲怔怔看著這個陌生至極的沈明月。
曾幾何時,她心裡眼裡都是他。連他感冒發燒,都會心疼得紅了眼衣不解帶在病床邊照顧了他一整週。
他還沒有開口,一個男記者就上前走出一步,對沈明月的冷血發言十分不滿道:“你怎麼能仗著謝先生愛你,就這麼絕情絕義?”
“當時你二話不說一走了之,謝先生因為謝氏股份問題忙碌了整整一個月,到現在都無法挽回當時的損失。”
“這三年來,謝先生也過得鬱鬱寡歡。我們拍到好幾次他獨自一人跑去看心理醫生,結束治療後回到車上一坐就是一整夜。”
“我們還看到他很多次買醉,夜裡狼狽地趴在樹邊嘔吐,嘴裡還喃喃著你的名字!”男記者越說越激動,漲紅了臉:“沈明月,你也太恃寵而驕了些!”
沈明月嘴角漸漸拉平,平靜開口:“那你看到了謝述洲恬不知恥包養了女大學生做金絲雀嗎?”
“你看到了他們兩人招搖過街、上了熱搜後謝述州直接轉發打我的臉嗎?”
“你看到了他先前多信誓旦旦要和我離婚,讓女大學生做正妻嗎?”
每一聲咄咄逼人的反問,都讓男記者的自信減弱一分。
直至他訕訕得目光閃躲,沈明月輕笑:“我的確是絕情絕義,因為我不會要已經發爛發臭的垃圾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