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鳶回頭。
蘇念挽著一個油頭粉面的男人,正站在路燈下,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們。
那個男人穿著滿是logo的潮牌,手腕上的表閃得晃眼,渾身上下寫滿了“暴發戶”三個字。
“怎麼,被我甩了,這麼快就找好下家了?”
蘇唸的目光在沈鳶和陸時硯之間來回掃視,嘴角掛著毫不掩飾的嘲諷。
“陸時硯,你一個連飯都請不起的窮鬼,也配談戀愛?能給人家買什麼?學校門口六塊錢的麻辣燙?”
陸時硯沒有接話,他只是看著蘇念,眼神平靜得像在看一場與自己無關的鬧劇。
沈鳶上前一步,擋在陸時硯前面。
“我和誰吃飯,不用跟你報備吧?再說了,你比我們好到哪裡去,這個大叔夠五十了吧。”
蘇唸的臉瞬間漲紅了。
她沒想到平時悶不吭聲的沈鳶會頂嘴。
正要發作,身邊的男人卻先開了口。
“你就是蘇唸的室友?”
那個油頭粉面的男人打量著沈鳶,目光在她穿著舊裙子的身體上流連。
“長得挺純的,比照片上好看,要不今晚跟我們一起?我知道一家日料,人均兩千。”
蘇唸的臉色頓時變了,連忙拉住那個男人。
“親愛的,你不是說要帶我去看包嗎?別跟這種人浪費時間了——”
“急什麼?”男人不耐煩地甩開她的手,“你室友還沒答應呢。”
蘇念委屈得眼眶都紅了,狠狠瞪了沈鳶一眼,“沈鳶,你給我等著!”
說完軟磨硬泡拖著男人離開了。
陸時硯看著她狼狽的背影,噗嗤笑出了聲。
“你倒是挺會護人。”
沈鳶低下頭,露出一段雪白的脖頸,“我只是覺得她太過分了。”
陸時硯沒再說什麼,牽著她往外走。
嘴上噙著一抹看不懂的笑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