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看起來很累。”陸時硯說。
“還好。”沈鳶笑了笑，“習慣了。”
她突然想起什麼似的，從包裡翻出一個只剩半個的麵包，有些不好意思地說：“我只有這個了，你不嫌棄的話......”
陸時硯看了一眼麵包袋子廉價的包裝，又看了眼她被汗水浸溼的領口，沒有接。
“走吧，請你吃飯。”陸時硯突然說。
“你不是還要送外賣嗎？”
“不送了。”他把外賣箱隨手放在牆角，“反正也掙不了幾個錢。”
兩個人坐在商場側門的臺階上，面前是兩個從便利店買來的盒飯。
米飯有點硬，菜也有些涼了。
陸時硯皺著眉頭翻了兩下，顯然沒吃過這種東西。
沈鳶卻吃得很認真，一粒米都不剩。
“你很缺錢？”她問。
陸時硯靠在牆上，看著遠處，“嗯，欠了不少債，下個月房租都交不上了。”
他等著看她露出失望或者鄙夷的表情。
但她沒有。
沈鳶放下筷子，伸手握住他的手。
“沒關係，我可以多打幾份工，我們一起努力，債總會還完的。”
空氣安靜了幾秒。
陸時硯轉過頭，盯著她的眼睛，“你圖什麼？”
沈鳶低下頭，臉頰微紅，“......我喜歡你。”
她說話的時候睫毛輕輕顫抖，像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氣，握著他手的手指微微收緊，帶著少女特有的緊張和羞澀。
陸時硯看了她很久。
久到沈鳶的心跳快要失控。
他忽然笑了，反手握住她的手，“行，那你養我。”
他低下頭，湊近她的耳朵：“記住了，是你自己說的，以後千萬別後悔。”
沈鳶用力點頭，“絕不後悔。”
陸大少爺，這可是你說的，到時候可別哭著喊後悔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