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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們搬進了新家。
新家在城東，離顧時年的消防站步行十分鐘。
小區門禁嚴格，每棟樓都有可視對講。
我爸把所有的鎖都換了，又裝了智慧門鈴和監控。
新家安頓好後，小姑開始重新畫畫。
她被砸斷的那根畫架杆，她沒扔。
她用膠帶纏好，放在新畫架旁邊。
她說：“這是個紀念。”
我問她：“紀念什麼？”
她看著我，認真地說：“紀念你救了小姑。”
我搖頭。
“是你自己打架厲害。”
她笑出聲。
小姑現在不太敢一個人待著。
門鈴響了會僵住。
顧時年學會了跟姑姑的新的相處模式。
他要靠近之前，會先說：“書瑤，我過來一下。”
走路故意踩重一點，開關門都比平時慢半拍。
她需要時間走出來。
一年後，小姑和顧時年的婚禮順利舉行。
雖然推遲了很久，但是一切都值得。
在城東的公園草坪上，小姑穿著魚尾婚紗，手裡捧著洋桔梗。
顧時年穿著西裝站在花架下，眼眶從儀式開始就是紅的。
司儀說：“新郎可以親吻新娘了。”
顧時年彎下腰，很輕地碰了碰小姑的額頭。
臺下笑成一片。
我爸站在我旁邊，手搭在我肩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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