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30年7月10日,國防科大,李維先的辦公室。
林小鏡把畢業論文的最終稿放在李維先桌上。兩百三十頁,比初稿多了三十頁。這三十頁是她過去十天加的,內容是“空間摺疊的數學框架”——她把整個理論體系重新整理了一遍,用統一的數學語言重新表述了蟲洞的幾何結構、負能量的量子來源、穩定性的拓撲條件。這不僅是畢業論文,更是一份完整的研究報告。李維先拿起稿子,沒有翻開,而是先看了看厚度,又掂了掂重量。他做了幾十年教授,翻過的論文不計其數,光看厚度就知道分量。
“兩百三十頁。你寫了多久?”
“四個月。”
“別人寫碩士論文都要一年。”
林小鏡沒有說話。她不是“快”,她是“投入”。四個月裡,她每天工作十二個小時以上,幾乎沒有休息日。圖書館、實驗室、宿舍,三點一線。她不需要社交,不需要娛樂,不需要任何“調節”。因為她做的,就是她想做的。
李維先翻開第一章。林小鏡坐在對面,看著他翻頁的速度。她設想過很多種反應——驚訝、沉默、皺眉、點頭。但李維先什麼表情都沒有。他只是翻,一頁一頁地翻,不快不慢。翻到第五章的時候,他停了一下,把那一頁折了一個角。翻到第八章,又折了一個角。翻到第十二章,折了第三個角。翻到最後一頁,合上。他把稿子放在桌上,摘下眼鏡,用布擦了擦,又戴上。
“這三個折角的地方,是你這篇論文的核心創新點。”他說,“第五章,動態卡西米爾效應與超材料的耦合。第八章,負能量密度的拓撲保護機制。第十二章,可穿越蟲洞的穩定性判據。這三個創新點,任何一個都夠一篇博士論文。”
林小鏡沒有說話。她知道這三個創新點的分量。第五章是她花了三週算出來的,第八章是她花了兩個月從拓撲物理裡“挖”出來的,第十二章是她花了五週從廣義相對論的微擾理論裡“推”出來的。每一個都是她獨立完成的,每一個都經過了反覆驗證。
“但是,”李維先話鋒一轉,“你的數學框架有一個問題。”
“什麼問題?”
“太超前了。你的框架建立在負能量密度足夠大的假設上。但現在的技術,連這個假設的邊都摸不到。你的理論,沒有實驗驗證。沒有實驗驗證的理論,是數學,不是物理。”
林小鏡沉默了。這句話李維先說過很多次了,每次都說,每次都強調。她知道他是對的。沒有實驗驗證的理論,就是數學。她做的不是數學,是物理。
“李老師,我能不能先做理論,等以後有條件了再做實驗?”
“能。但你要在論文裡寫清楚。把‘假設’和‘結論’分開。假設是‘如果負能量密度足夠大’,結論是‘那麼蟲洞可以穩定存在’。不要把假設當結論。”
“好。”
2030年7月15日,林小鏡開始修改論文。她把李維先說的“假設”和“結論”分開了,還加了一章——“實驗驗證的可能性”。她寫了三種可能的實驗方案:第一種是用超材料增強動態卡西米爾效應,測量負能量密度;第二種是用冷原子模擬蟲洞的時空幾何,驗證穩定性判據;第三種是用超導量子位元模擬量子引力效應,驗證拓撲保護機制。這三種方案,現在的技術都做不到。但十年後、二十年後,也許能做到。她不是在“做實驗”,她是在“給後人指路”。
她把修改稿發給李維先。李維先回復:“很好。可以定稿了。”
2030年7月20日,林小鏡把最終稿交到了學院教務辦公室。教務秘書接過稿子,翻了一下,說:“兩百五十頁?你們本科生現在都寫這麼厚了?”林小鏡說:“我的題目比較難。”秘書看了看封面——“空間摺疊理論初探”,愣了一下。“這個題目不是掛了三年沒人選嗎?”林小鏡說:“我選了。”秘書看著她,沉默了幾秒,然後說:“你厲害。”
林小鏡走出辦公室,走在走廊裡。陽光從窗戶照進來,落在地板上。她踩在光裡,一步一步地走。她想:畢業論文寫完了。四個月,兩百五十頁,五萬多個字,一百二十個公式,六十張圖,一百二十篇參考文獻。她做到了。她真的提出了一個空間摺疊的數學框架——從蟲洞的幾何結構,到負能量的量子來源,到穩定性的拓撲條件,到實驗驗證的可能性。這個框架不完整,有很多漏洞,很多近似,很多假設。但它是“第一步”。她走出了第一步。
回到實驗室,劉遠正在看資料。看到她進來,抬起頭。“交完了?”
“交完了。”
“李老師怎麼說?”
“他說三個創新點,每個都夠一篇博士論文。”
劉遠笑了。“那你乾脆別讀碩士了,直接讀博吧。”
“本來就是直接讀博。”
“對,我忘了。”
林小鏡坐到自己座位上,開啟電腦,開始寫日記。她寫了一行字:“畢業論文寫完了。空間摺疊的數學框架,第一步。”然後她關了電腦,靠在椅背上。窗外的天已經黑了,路燈亮著,橘黃色的光灑在校園裡。她想:接下來是答辯。答辯完了就畢業了。畢業了就回北京,回國科院,繼續做研究。她還有很多事要做。偏濾器電極還沒測試,超材料增強動態卡西米爾效應還沒算完,蟲洞的穩定性判據還要再驗證。她不能停。
。走前往要需只。些這要需不。文論、料資、式公是活生的。些這有沒裡活生的。車騎在人有,步散在人有,步跑在人有下燈路。園校的外窗著看,邊窗到走,來起站
。TPP的辯答寫始開,腦電啟開,位座到回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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