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穿越之後我帶領國家登臨宇宙之巔》第209章 醫生無法解釋,稱為“奇迹”(1)

作者:穿越者大軍的一員·12天前

林小鏡被送回病房後,醫院方面很快組織了專家會診。不是因為她要求的是因為程式。一個被宣佈死亡的人活了過來必須要有醫學上的解釋,沒有解釋也要有一個說法。神經外科的陳主任、重症醫學科的劉主任、放射科的張主任、法醫鑑定中心的孫法醫,四個人站在病房外的走廊裡,手裡拿著林小鏡的CT片子對著燈光看。片子是凌晨四點緊急拍的,距離她甦醒只過了不到一個小時。三個人盯著那幾排顱腦斷層掃描影像看了很久誰都沒有先開口。最後還是陳主任說了一句“顱骨完整,腦組織結構正常,沒有任何損傷痕跡。但昨天的CT片子我看了,右顳部有貫穿性骨缺損,左側顳部也有,腦組織有大面積挫傷和出血。同一臺機器同一個人,怎麼可能?”

劉主任提出可能機器出故障了,但被張主任否定了。張主任說她調了裝置的自檢日誌,一切正常,質量控制掃描也通過了。劉主任便提出或許之前CT拍的不是林小鏡而是別人,但孫法醫也否定了。他說自己親手從太平間把林小鏡推到CT室的,臉對臉、人對人,不會有錯。

四個人又沉默了很久。陳主任問孫法醫當時林小鏡的死亡診斷依據是什麼。孫法醫說“雙側瞳孔散大固定,無自主呼吸,無心跳,腦電圖平坦,心電圖直線”。停頓了一下他又說了幾句,“法醫鑑定報告也是我寫的,顱骨貫穿傷,腦組織毀損,死因明確”。他的聲音越來越低,最後像蚊子叫。他不是心虛,是不知道該怎麼解釋。一個自己寫了死亡報告的人活了過來,這張CT片子上沒有損傷,他做了什麼?他什麼都沒做,他只是在陳述事實。事實之間互相矛盾,但都是事實。

陳主任把CT片子插回燈箱,最後說了一句“我們寫‘奇蹟’吧”。這不是診斷是託詞。但除了奇蹟沒有別的詞可以用。四個人都默認了,各自回了科室寫報告。陳主任在病歷上寫下建議:留院觀察。劉主任在重症監護記錄上寫下生命體徵平穩,意識清楚。張主任在放射報告上寫下顱腦未見明顯異常。孫法醫在鑑定補充報告上寫下死因不明,復活原因不明。他不知道還能寫什麼。他寫了很多年報告,第一次覺得自己寫的東西不值一提。他簽了字把報告合上放在桌上。天快亮了,他靠在椅背上沒有睡意,滿腦子都是那句“奇蹟”。

蘇婉清和林建國在病房裡陪著林小鏡,他們不知道專家會診,不知道CT片子,不知道死亡報告,只知道女兒又活了。蘇婉清坐在床邊手一直握著林小鏡的手,指甲是粉色的,洗得乾乾淨淨。林建國站在窗邊,背對著窗戶看著林小鏡。窗簾沒拉嚴,晨光從縫隙裡漏進來,在地上畫了一道金色的線。林建國看著那道線忽然說了一句“你小時候怕黑,睡覺不關燈”。林小鏡說“現在不怕了”。她沒說的是死過幾次的人不會怕黑,黑暗和死亡比黑暗更黑,她見過很多次,習慣了。習慣之後就不怕了。

走廊裡傳來腳步聲,方處長又來了。他站在門口沒有進來,看著病房裡的一家三口沒有出聲。等了一會兒看到蘇婉清站起來去倒水,他才踱到床邊把手裡的防靜電袋遞給林小鏡。袋子裡是一塊被子彈打穿的硬碟,外殼上有一個洞邊緣翹起。他說“資料恢復專家看了,碟片損壞嚴重,恢復機率不高”。林小鏡接過防靜電袋翻來覆去看了一會兒,硬碟上的標籤寫著“氦-3分離裝置”。她抬頭問方處長“機率是多少”。方處長說“不到一成”。林小鏡把防靜電袋放在床頭櫃上說“知道了”。她沒有多的表情,也不說“那就好”或“怎麼會這樣”。她只是接受了硬碟壞了,資料可能沒了這個事實,然後就開始想下一步。下一步不是哭,是重算。重算要重新推導公式,比從硬盤裡恢復資料更耗時,但她能做。她算過一遍了,可以再算一遍,大不了費點功夫。她的時間不多了。這裡的“時間”不是壽命,是專案進度。專案不等人,她的團隊在等她。她不能停。

蘇婉清倒完水回來看到林小鏡又在看硬碟。她想說“你都這樣了還想工作”,但沒說出來。這輩子說過很多次,沒有一次管用過。她只把那杯水放在床頭櫃上,玻璃杯碰在木頭檯面上發出輕響。林建國走過來,把窗簾拉開了。陽光湧進來鋪了半張床。林小鏡眯了一下眼睛然後睜開,紅棕色的瞳孔在陽光下半透明的,像一塊琥珀裡面有細微的紋路。她的白頭髮被鍍上一層金色,沒有像雪地——像收割前的麥田。不是老人,是豐收。她把防靜電袋放在枕頭旁邊閉上眼睛。

昨天前天前幾天她已經死了好幾次,每一次都活了。不是因為堅強,是因為機器還沒修好。她是機器,修好就繼續轉。她還會繼續轉。轉多久?不知道。但她從來不問自己這個問題,不是不問,是沒時間。她睜開眼睛看著蘇婉清說“媽,我餓了”。蘇婉清的眼眶紅了,站起來說“我去買粥”。她走出病房,走廊裡的光從視窗斜照進來落在她的背影上。她比林建國走得快,鞋子踩在地板上噠噠噠地響。林小鏡聽著那聲音,關上了眼睛。她沒睡,她在算氦-3分離裝置的熱力學方程從第一步重新推導。公式在腦子裡一個接一個地排開,像多米諾骨牌,第一塊推倒後面就跟著倒,不會停。她也一樣。多米諾骨牌會停,她不會。她從來不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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