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鏡想了想。
“靈能的本質是意識對物理規則的直接干預。這是鏡的假說，鏡不是理論物理學家。但鏡的假說比現有的其他假說更符合觀測資料。”
“那怎麼驗證？”
“設計一個實驗。讓靈能者在真空中用意念移動一個粒子。真空可以排除其他干擾。粒子足夠小，可以被精確測量。如果粒子移動了，就證明意識確實可以干預物理規則。移動的距離和方向，可以用來構建數學模型。”
周院長點了點頭，在平板上快速記錄。
四點，和議長的視訊會議。
議長的全息投影出現在辦公室的空中。她坐在自己的辦公室裡，背景是一面牆的書架。書架上的書擺得整整齊齊，但有幾本歪了，像是被隨手抽出來又隨手塞回去的。
“院長，關於戴森雲的專案預算，議會的意見不太統一。有人認為投入太大，回報太慢。有人覺得與其花那麼多錢去圍一顆恆星，不如把錢花在更實際的地方，比如醫療、教育、住房。”
林小鏡坐在自己的椅子上，椅子是新的，坐墊不塌。
“戴森雲是II型文明的標誌。如果人類想成為真正的恆星文明，戴森雲是繞不過去的坎。早建早受益，晚建晚受益。不建，就永遠卡在I型。”
“我也是這麼說的。但有些人聽不進去。”
“那就讓他們來和我談。”
“他們不敢。”
“那就別談了。執行。”
議長笑了一下。“好。執行。”
六點，晚飯。
食堂在總部大樓的二樓。晚餐時間人很多，隊伍排到了走廊裡。鏡走在前面，林小鏡跟在後面。兩個人端著餐盤，在人群裡穿行。
“媽媽，今天的菜有紅燒肉、清炒時蔬、番茄炒蛋和冬瓜排骨湯。和你小時候喜歡吃的一樣。”
“你怎麼知道的？”
“蘇婉清告訴我的。”
林小鏡沉默了一下。“你什麼時候和蘇婉清聊過？”
“上週。她來總部看望你，你不在辦公室，她在走廊裡等了一會兒。鏡系統和她說了一會兒話。”
“聊什麼了？”
“聊你。聊你小時候的事。她說你小時候不喜歡吃青菜，把青菜藏在米飯下面。她說你小時候不喜歡梳頭，頭髮總是亂糟糟的。她說你小時候不太愛說話，但心裡什麼都明白。”
林小鏡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裡。甜了，醬油放多了。
“她還說什麼了？”
“她說你是一個好孩子。”
林小鏡沒有接話。鏡也沒有繼續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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