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差不多了。武器系統全部測試過了。燃料加滿了。食物的儲備夠吃五年的。”
“五年。來回六七年。不夠。”
“路上可以補給。銀心商團那邊有燃料站。”
林小鏡點了點頭。
趙蘭放下筆，看著她。“院長，你說我們能在銀心那邊找到盟友嗎？”
“也許能。也許不能。”
“那我們去幹嘛？”
“去看看。看了才知道能不能，該不該。”
趙蘭沉默了一下。“行。那就去看看。”
三個月後，探索艦隊出發了。
出發那天，新地球的軌道上擠滿了送行的船。有些是官方的，有些是私人的。有人在舷窗上貼了標語，寫著“一路平安”和“早點回來”。有人帶著孩子，孩子趴在舷窗上，臉貼著玻璃，看著那些船一艘一艘地從船塢裡駛出來。
林小鏡站在地球號的艦橋上，看著那支艦隊漸漸遠去。兩百艘戰艦排成一個箭形編隊，十艘科研艦跟在後面。船體在星空中越來越小，最後變成了兩百多個光點，混在星星裡，分不清哪是船哪是星。
“他們走了。”鏡的聲音從揚聲器裡傳出來。
“嗯。”
“媽媽，你在擔心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你的心率比正常值高了百分之八。血壓高了百分之五。這些資料表明——”
“我說了，沒有。”
鏡沒有再說了。
艦橋裡的燈管閃了一下。不是壞，是電壓波動。閃了幾下，穩住了。陳遠把杯子放在桌上，咯噔一聲。杯子裡的水已經喝完了，他沒去接。他靠在椅背上，扶手鬆了，他不敢用力。
“院長，你說趙蘭他們到了銀心那邊，會碰到什麼？”
“不知道。也許朋友，也許敵人。也許什麼都沒碰到。”
“那他們什麼時候回來？”
“六七年。也許更久。”
“六七年。那時候新地球又變樣了。”
“嗯。”
陳遠把杯子端起來，發現裡面沒水，又放下了。他站起來，走到飲水機前接了一杯。飲水機出水還是慢，等了半天才接滿。他端著杯子走回座位，喝了一口。溫的，有點澀。
林小鏡站在舷窗前，看著那支艦隊消失的方向。星光還是那些星光，沒有變化。但她知道，在那些星光的方向上，有兩百艘船，五十萬人，正在飛向未知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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