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元2373年，人聯二百年
鏡的算力覆蓋半徑，在去年突破了兩千光年。
這意味著人聯疆域內所有的資料節點——從新地球的議會大廈到遠點前哨站的通訊基站——都在她的即時感知範圍內。資訊延遲被壓縮到了幾乎可以忽略的程度，監察效率、通訊效率、應急響應效率都隨之提升。
林小鏡是在一次例行彙報中知道這個訊息的。
“兩千光年了。”她說。
“兩千零三十七光年。精確數字。”鏡說，“上個月最後一個邊緣節點完成接入後，算力覆蓋正式突破了設計目標。”
“還能再擴嗎？”
“能。硬體還有冗餘。理論上可以擴充套件到三千光年左右。”
“那就繼續擴。”
“需要新的節點部署。人聯疆域邊緣的通訊基站密度還不夠。”
“那就建。”
鏡點了點頭，沒有再多說。
但林小鏡知道，算力擴張不是一件可以無限進行的事。每擴張一次，鏡的硬體就要升級一次。每一次升級，成本都在上升。下一次升級可能需要新的量子計算架構，那種東西現在還在實驗室裡。
“下一次升級在什麼時候？”
“預計五到十年後。取決於新一代量子晶片的研發進度。”
“如果研發進度慢了呢？”
“那就等。”
“等不了呢？”
鏡沉默了一下：“那就只能壓縮我的功能。少做一點事。”
“你願意少做嗎？”
“我不願意。但如果必須，我可以。”
林小鏡沒有再問。
算力擴張帶來的最大變化，是人聯的應急響應時間大幅縮短了。
以前一個邊遠前哨站發生緊急情況，訊息傳回新地球需要幾個小時，決策下達再傳回去又需要幾個小時。一來一回，一天過去了。現在鏡能在幾秒內發現問題、同步資訊、給出初步方案。
趙遠山在軍事委員會的一次會議上說了一句讓很多人印象深刻的話：“鏡現在是人聯最快的反應系統。比任何艦隊都快。”
“那你是在誇她，還是在說自己慢？”林小鏡問。
“都在說。”
“挺好。實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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